第四百零九章 七师移防定海疆,瑶光探出黑石港
的文臣,都闭了嘴。

    海匪不是散船。

    有井。

    有码头。

    有炮痕。

    有潮汐木牌。

    这是巢。

    建制化的巢。

    鸿安站起身。

    雨后日光照在海防图上,红签像染了血。

    他没有多说。

    “落令。”

    书吏立刻铺纸。

    鸿安道:“七师移防,即刻生效。”

    “李潇,总掌海陆联防。”

    “周怀谦,继续筑港,东岬、北渚、外礁哨港不得缓一日。”

    “天权、玉衡,三日内拔营南下。”

    “天璇控驿路水口。”

    “瑶光近海斥候网,即刻铺开。”

    他看向姚广忠。

    “安民新令照行。”

    “不抓壮丁。”

    “不扰粥棚。”

    “军粮、工粮、匠粮,分册。”

    姚广忠拱手。

    “臣领令。”

    鸿安又看向那名跪地旧臣。

    “伪民册入案。”

    “牵连郑梁盐田、周氏海行者,押审。”

    那旧臣伏在地上,连求饶都不敢。

    李潇接过移防令,转身出殿。

    殿外,军鼓很快响起。

    奉天城门张榜。

    海门港张榜。

    东岬工地张榜。

    百姓先是围看。

    有人看到“海煞黑石码头”几个字,脸色就变了。

    老渔户拄着竹竿,颤声道:“我说过,那年烧湾不是散匪。”

    一个妇人抱着旧木牌挤到军吏前。

    “军爷,我家男人沉船那晚,也见过黑帆。”

    一个瘸腿船工从怀里摸出半张旧海图。

    “外礁以东,有夜火。”

    “以前不敢说。”

    “现在能说吗?”

    军吏抬头。

    “写。”

    “都写。”

    到傍晚,三地案桌上堆满旧海图、沉船牌、断桨、海匪旧案。

    朝堂的震惊,顺着榜文一路烧到沿海。

    王城大殿内。

    那名瑶光斥候还未退下。

    他从湿衣内层取出最后一枚木牌。

    “王爷,宁副师统另附一物。”

    木牌湿透。

    正面刻着潮汐时辰。

    背面只有四个字。

    今夜迎王。

    李潇伸手拿起木牌,指腹在边缘一停。

    木牌边上,有一圈极细的金线纹。

    鸿安看见了。

    姚广忠也看见了。

    那纹路,和杨坚逐海时升起的瀛洲新旗,一模一样。

    殿内风声忽然冷了半分。

    鸿安缓缓开口。

    “迎谁的王?”

    无人回答。

    只有海防图上,那道从黑石港延向外海的细线,正对着东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