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七师移防定海疆,瑶光探出黑石港


    “死户。”

    “第十一页,郑家佃户,非东岬民。”

    她的声音不高。

    却一刀一刀往下落。

    “三十七户早已迁离东岬。”

    “十一户死于旧年海匪焚湾。”

    “二十六枚指印,来自郑、梁两家佃户。”

    “另有八枚重复。”

    她抬头,看向那名呈册旧臣。

    “死人按的?”

    殿内无人说话。

    李潇这才开口。

    “死人按不了指印。”

    他走下阶前,拿起那本联名册,扔在旧臣脚边。

    “民生不是遮羞布。”

    “拿死户挡海防,你们胆子比东鲁重炮还大。”

    许初小声道:“重炮至少还响了一下。”

    吕梁低头咳了一声。

    差点没憋住。

    姚广忠脸色冷了下来。

    “书吏。”

    “在。”

    “标注。”

    姚广忠道:“借民名阻海防,伪造死户指印,勾连郑梁盐田案。”

    旧臣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臣不知情!臣只是代民陈情!”

    李潇看向他。

    “代哪个民?”

    “活的,还是死的?”

    那旧臣嘴唇发白,一个字也吐不出。

    鸿安仍未动怒。

    他看着李潇。

    “继续。”

    李潇取出第二份军报。

    “菲莱青帆未退。”

    “瀛洲新旗已起。”

    “匠营舰载炮副板失窃,排水沟竹筒有瀛洲横纹。”

    “旧太子宅废井,发现同制海蓝封蜡。”

    他将竹筒拓纹、海蓝封蜡、青帆血布并排放在御案前。

    三物纹路相接。

    殿中旧臣脸色再变。

    李潇道:“军械局、港口、旧太子暗线。”

    “敌人的手,已经伸进三处命门。”

    “诸位还要问,海防是不是虚耗兵力?”

    他抬眼扫过文臣列。

    “我也想问一句。”

    “等敌船停到海门外,你们是拿嘴去堵炮口,还是拿联名册去糊船底?”

    殿内彻底死寂。

    这话不雅。

    但很准。

    鸿安看向殿外。

    “仇汝风,宁鸣佩。”

    两人入殿。

    身上仍是陆上斥候装束,短刀、轻弩、窄袖。

    仇汝风单膝跪地。

    宁鸣佩跟着跪下。

    鸿安道:“瑶光第七师,自今日起,入近海探哨体系。”

    “你们不再只看山路、谷道、敌营。”

    “还要看潮线、暗礁、船影、海匪烟火。”

    仇汝风抬头。

    “王爷,见匪杀不杀?”

    殿中不少文臣一颤。

    这人问话,像问今天吃几碗饭。

    鸿安道:“先记巢,后断根。”

    宁鸣佩低声道:“若匪杀民?”

    鸿安看他。

    “救民。”

    “留活口。”

    “带回巢线。”

    仇汝风咧嘴。

    “懂了。”

    “先剥皮,再剔骨。”

    姚广忠瞥他一眼。

    “写入军令时,不许用这四个字。”

    仇汝风闭嘴。

    他就知道文官麻烦。

    朝议刚要落定,殿外忽然传来急鼓。

    三声短。

    一声长。

    瑶光急报。

    众人齐齐回头。

    一名斥候冲进大殿,膝盖带血,雨泥未干。

    他跪地时,血在殿砖上擦出一道线。

    “报!”

    “东岬外七十里荒岛,宁鸣佩先遣小队探出人工码头!”

    殿中猛地一震。

    李潇上前一步。

    “说清楚。”

    斥候从怀里取出黑帆碎片、潮汐木牌、石缝铁渣。

    “荒岛背风湾。”

    “黑石码头。”

    “石缝用铁汁灌死。”

    “泊位可容大船三艘。”

    “岸上有淡水井、旧炮痕、潮汐木牌。”

    他把黑帆碎片放在地上。

    碎片上残着两个字。

    海煞。

    殿内所有反对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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