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朝堂定寇,杨坚死罪钦定
臂老卒沙哑道:“在。”

    “王爷让列阵亡名册。”

    “那就不会白死。”

    册房外,奉天旧民挤在木栏后。

    军吏宣读到“罪证入诏,陈冤入册”时,几名老妇把凭条按在胸口。

    有人低声道:“不是白写。”

    “真入诏了。”

    “我儿名字,也能查了?”

    军吏点头。

    “能查。”

    “鹿鸣关、东门、宫门、奉天旧村,阵亡、俘虏、收尸,皆会合册。”

    “有名查名。”

    “无名查物。”

    “残牌、竹签、旧衣、乡里,皆可入卷。”

    老妇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押俘营中,守将推开铁栏。

    铁栏一响,杨宽立刻抬头。

    杨坚坐在阴影里,发冠早断,半白的头发垂在额前。

    杨宽站起,铁索哗啦作响。

    守将展开诏令。

    “奉天王令。”

    “杨坚,乱国逆首,亡命寇敌。”

    “六罪并定。”

    “吉日午门监斩。”

    “处刑前,可审旧王庭之事。”

    “死罪不改。”

    杨坚没有抬头。

    营帐里静了许久。

    久到外面的旗声都能听清。

    过了许久,他才道:“河东文书呢?”

    守将道:“入证物匣。”

    杨坚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

    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他还是不换。”

    杨宽攥紧铁索。

    “父王。”

    杨坚抬眼,看向营外的天光。

    “宽儿。”

    “杨氏输给了刀,也输给了账。”

    杨宽咬牙,没有说话。

    他的眼里有怒,有不甘,也有一点被迫承认的狼狈。

    若只是败给北境刀兵,他还能骂一句胜败兵家。

    可今日那六罪、那些名册、那些铜锅片和军牌压下来,他连替杨氏辩一句的地方都找不到。

    杨坚看着他,声音低了些。

    “你在囚车上认责,百姓记住了。”

    杨宽声音发哑。

    “记住又如何?”

    “杨氏已亡。”

    杨坚闭了闭眼。

    “亡国者,也要有人记得,不是一窝鼠辈。”

    杨宽沉默。

    许久后,他问:“午门那日,儿臣可同去?”

    守将看了他一眼。

    没有答。

    杨坚却先开口:“你活着。”

    杨宽猛地抬头。

    杨坚道:“活着看清楚,杨氏怎么亡的。”

    “也看清楚,北境怎么立的。”

    杨宽胸口起伏,铁索被他攥得发响。

    可他终究没有再说话。

    王城鼓声落下。

    定罪册封入御案。

    黑羽箭、河东文书、旧王庭残纹,另入密匣。

    密匣加了三道锁。

    瑶光、玉衡、王府内卫各执一匙。

    夜色将落时,仇汝风再次入殿。

    他身上带着寒露,靴底还有押俘营外的湿泥。

    “王爷。”

    鸿安抬眼。

    仇汝风双手捧上一枚铁片。

    铁片很薄。

    颜色漆黑,不像寻常铁器,边缘刻着旧王庭残纹。

    中间有一道钥齿。

    “从何处搜出?”

    李潇问。

    仇汝风道:“杨坚贴身内甲夹层。”

    “藏在王印残带的内衬里。”

    “若非重新拆验残带,未必能发现。”

    陆修皱眉。

    “这老东西藏得够深。”

    韩俊儒看着铁片边缘的残纹,眉头也沉了下来。

    “河东说的钥匙,恐怕不是虚言。”

    鸿安接过铁片。

    灯火一照,铁片上细纹浮出。

    正面是旧王庭残纹。

    背面刻着四个小字。

    字很小。

    却像从铁里咬出来的。

    “门在北陵。”

    殿内灯火轻轻一晃。

    李潇目光一沉。

    河东要的,果然不是杨坚的命。

    是那扇门。

    鸿安掌心合拢,将铁片扣住。

    “传令。”

    “北陵旧图、旧王庭卷宗、河东边军动向,今夜全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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