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囚车押隋王,奉天旧地归北境
他将账册举起。

    “东鲁旧民听清。”

    “北境不许你们今日撕囚车。”

    “不是护杨坚。”

    “是要让他活着进王城。”

    “让这些账,当面审。”

    “让鹿鸣、东门、宫库、火器营、奉天旧地,逐项定罪。”

    “死人要名。”

    “活人要粮。”

    “旧地要法。”

    集镇口安静下来。

    一个东鲁旧吏从人群里走出。

    他穿着旧官袍,袍角沾泥。

    双手捧着一卷乡册。

    “奉天东三乡户籍、田亩、征粮旧册。”

    他跪在路旁。

    “请北境接管。”

    李潇没有接。

    他看向韩俊儒。

    韩俊儒上前,验封、验印、验册线。

    确认无误后,才收下。

    “入册。”

    旧吏叩头。

    紧接着,一个军户之后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杨氏旧令牌。

    令牌边角被磨平。

    他看了囚车一眼,忽然将令牌摔进泥里。

    啪。

    “我祖上守奉天。”

    “我爹守鹿鸣。”

    “我兄弟死在东门。”

    他朝木楼上的北境旗跪下。

    “往后只认奉天王令。”

    集镇口的百姓陆续跪下。

    不是向囚车。

    是向北境旗。

    是向那块写着安民军令的木牌。

    杨坚终于低下头。

    他闭上眼。

    这一刻,他比在奉天旧村被铁索扣住时更沉默。

    杨宽仍看着那面旗。

    他眼中有不甘。

    但他没有话可辩。

    杨氏有败者风骨。

    可风骨抵不过粮册、尸名、民锅、军令。

    更抵不过活人要活下去。

    黄昏前,囚车抵达奉天王城外押俘营。

    营门三重。

    第一重验人。

    第二重验锁。

    第三重验册。

    守将接过李潇军令,逐字核对。

    “杨坚。”

    车内老人抬头。

    “在。”

    “杨宽。”

    杨宽抬眼。

    “在。”

    守将看了一眼铁索封扣。

    “封扣未破。”

    “囚车未换。”

    “押解队伍,沿途可有扰民?”

    军吏答:“无。”

    “可有百姓冲营伤亡?”

    “无。”

    “可有陈冤?”

    书吏抱着三只木箱上前。

    “征粮一箱。”

    “征夫半箱。”

    “征铜一箱。”

    “失亲名牌四百七十三枚。”

    “旧吏投乡册十一卷。”

    守将沉默一息。

    随后让开。

    “入营。”

    营内兵卒都知道押来的是杨坚父子。

    有人眼里带火。

    有人拳头握紧。

    可军令挂在营门上。

    不许围观辱骂。

    不许百姓冲营泄愤。

    不许私刑。

    谁犯,斩。

    于是,整座押俘营安静得像一座库房。

    杨坚父子被押入铁栏营帐。

    铁索扣上地环。

    杨宽看向营外。

    远处,城头火光亮起。

    奉天王城的北境旗被夜风吹开。

    杨坚坐在阴影里,忽然低声道:“宽儿。”

    杨宽回头。

    杨坚看着他。

    “今日你认责,百姓记住了。”

    杨宽道:“记住又如何?”

    “杨氏已亡。”

    杨坚闭了闭眼。

    “亡国者,也要有人记得不是一窝鼠辈。”

    杨宽沉默。

    营外,书吏在灯下写押解记录。

    “杨坚、杨宽由奉天旧地押至王城。”

    “沿途百姓陈冤,军吏分册收录。”

    “押解军纪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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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东鲁乡册十一卷归入北境。”

    笔落。

    墨干。

    城外仍有百姓未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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