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杨坚借天续命,鸿安借粮杀局
  因为杨宽追不到,确实不是杨宽一个人的问题。

    北境骑兵根本不是来打胜仗的。

    他们是来让鹿鸣关睡不着的。

    侧翼巡哨被迫收缩。

    第二粮线只能贴关短送。

    外线传令断成几段。

    假车诱敌被看破,真粮不敢远走,短炮一开火位置就暴露。

    这不是败阵。

    却比败阵磨人。

    败阵是刀砍下来,一下见血。

    这却是钝刀磨骨。

    磨得人心烦,磨得马力空耗,磨得军吏翻册子翻到眼红。

    杨坚亲自上城。

    雨已经停了。

    城砖上仍有水痕,冷风从垛口灌进来,吹得隋王旗猎猎作响。

    他看着城外北境旗鼓,又看了看侧翼泥路上凌乱的车辙。

    良久,他开口。

    “停止主动出击。”

    “诸营固守关墙、浅壕、内线粮仓。”

    “粮车不出远线。”

    “火器营先护药筒。”

    “侧翼巡哨缩回短线,以哨塔互照,不再远追。”

    杨宽不甘。

    “父王!”

    杨坚看着他。

    “你追不到他们。”

    杨宽嘴唇紧抿。

    “再追,马先废。”

    这句话落下,杨宽胸口起伏,终究没再开口。

    “王爷,外线一缩,内线压力会大。”

    杨坚看着城下。

    “我知道。”

    “北境不会只扰外线。”

    杨坚沉默片刻。

    “所以内线粮仓,今夜起换防。”

    宋临渊眼神微动。

    “用谁?”

    “卫惊涛残部。”

    “他的人刚从泥坡上退下来,知道北境怎么打。”

    “伤重的撤,能站的去粮仓。”

    宋临渊没有立刻反对。

    卫惊涛重甲营折损不小,可军心未散。

    让他们守内仓,确实比普通守卒稳。

    只是这样一来,也说明鹿鸣关能调动的可靠兵力,已经开始捉襟见肘。

    杨坚看向远处北境旗线。

    “鸿安想磨。”

    “那就看谁先磨断。”

    北境中军。

    陆修和贺英杰交还最后一批令牌。

    马队按令轮休。

    热粥送到骑卒手里,粥里加了盐和碎肉,骑卒们捧着碗,手指都冻得发红,却没人喊累。

    许初从外面进来,听见锅里粥香,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们天璇吃得倒香,老子白天敲鼓敲得手麻。”

    贺英杰端着半碗粥,咧嘴。

    “许师统也不亏,你敲一下鼓,城头吓一跳。”

    许初哼了一声。

    “下次我敲给你听。”

    鸿安命书吏入册。

    “鹿鸣关不强攻。”

    “天璇骑兵机动消耗有效。”

    “东鲁侧翼传令受阻。”

    “巡哨疲敝。”

    “补给不畅。”

    “主动攻势已失。”

    书吏写完,抬头等下一句。

    帐外雨停了。

    鹿鸣关仍立在远处。

    关没破。

    可关内已经收缩。

    李潇把几枚缴获木牌压在图上。

    “王爷,杨坚改死守了。”

    许初哼了一声。

    “死守也得吃饭。”

    “今晚还去不去?”

    鸿安看着军图上的鹿鸣关侧后。

    “今晚不扰侧翼。”

    众人一怔。

    许初刚要问,陆修已经先反应过来。

    “王爷要换口子?”

    鸿安指向鹿鸣关南侧一条细线。

    那条线很细。

    在军图上几乎不起眼。

    可那条线通向一座小石桥。

    桥后,是东鲁内线粮仓往关墙浅壕分拨的必经道。

    李潇目光一凝。

    “外线缩回去了,粮却还得往浅壕送。”

    “守关的人可以不出远线。”

    “吃饭的人不能不领粮。”

    许初眼睛一亮。

    “那座桥若断了,内仓和浅壕就得绕路。”

    “绕路就慢。”

    “慢了,前沿就乱。”

    鸿安点了点图上的小石桥。

    “他们外线缩了。”

    “该看内线了。”

    书吏的笔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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