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杨坚借天续命,鸿安借粮杀局
”

    书吏写得飞快。

    鸿安重新排令。

    “陆修。”

    “在。”

    “你牵杨宽骑军。”

    “让他出关就跑,让他回关就咬。”

    “别让他的马睡稳。”

    陆修抱拳。

    “领令。”

    “贺英杰。”

    “在!”

    “你截传令,扰补给。”

    “不要贪车。”

    “封签、木牌、令旗,优先拿。”

    贺英杰拍了拍胸甲。

    “明白,抢脑子,不抢肉。”

    许初听得直乐。

    “你这话倒像个读过兵书的贼。”

    贺英杰嘿嘿一笑。

    “能赢就成,管他叫兵书还是贼书。”

    鸿安转向瑶光斥候。

    “瑶光外线只望风、标记、递报。”

    “不抢天璇战功。”

    “违令者,军法。”

    斥候抱拳。

    “遵令!”

    鸿安又看向许初。

    “天权第四师。”

    许初立刻站直。

    “在!”

    “正面保持旗鼓。”

    “阵线不退。”

    “让鹿鸣关一直觉得我们会强攻。”

    许初这下舒服了。

    “这个末将会。”

    “他们一露头,我就敲鼓吓他。”

    鸿安补了一句。

    “吓可以,别真撞。”

    许初干笑一声。

    “王爷放心,末将这次不犯浑。”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至少不在雨里犯。”

    李潇瞥了他一眼。

    许初立刻闭嘴。

    数日内,鹿鸣关被拖得难受。

    白天,天权旗鼓在正面压着。

    炮车虽盖着油布,可炮位没撤。

    盾车也没退。

    北境兵卒轮换站阵,旗号照旧,鼓声照旧。

    鹿鸣关守军只要往城下一看,就觉得北境下一刻就会推炮上来。

    没人敢松。

    夜里,天璇骑兵绕侧翼。

    巡逻队刚出,陆修便露影。

    杨宽骑军一冲出关,陆修就退到泥坡外。

    既不逃远,也不接战。

    就吊在杨宽前头两三里。

    杨宽追急了,前方忽然出现一段被雨水泡软的浅坡。

    马一踩进去,速度立刻慢下来。

    等他绕过浅坡,陆修的骑影又没了。

    他刚要回关,侧林里又传来北境号角。

    贺英杰在另一侧砍断旗绳,惊散驮马,还把湿草塞进粮车车轴。

    补给小队拖着车走不到一里,车轴就吱呀作响,硬生生卡在泥路上。

    传令兵从双骑改三骑。

    照样被截。

    有一次三骑刚出关门不久,便看见前方路口插着一支东鲁令旗。

    三人以为是自家哨点,靠近一看,旗杆下挂着一块木牌。

    “双骑不够,三骑也慢。”

    三名传令兵脸都绿了。

    下一刻,两侧马蹄声起。

    贺英杰一马当先,笑得比夜风还欠揍。

    “几位,又送脑子来了?”

    火器营药筒登记一拖再拖。

    军吏拿着册子到处吼。

    “这箱谁领的?”

    “封签呢?”

    “马料送到第二浅壕没有?”

    “第三浅壕昨夜领了八箱药筒,怎么只回签六箱?”

    没人敢答得太满。

    守军靠墙打盹,盔都不敢摘。

    有人刚端起碗,侧翼号角响了。

    有人刚坐下补甲带,传令鼓又起。

    有伤兵被惊醒,抓起刀就往外跑,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腿上还绑着夹板。

    鹿鸣关没有败。

    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吊着。

    白天吊在城墙上。

    夜里吊在粮道边。

    杨宽第三次带骑军出城,跑了整整半夜,连北境骑兵的尾巴都没咬住。

    回来时,马身全是泥汗。

    不少马鼻孔喷着白气,腿都在抖。

    他把刀摔在案上。

    “陆修这孙子,有种跟我撞一场!”

    宋临渊看着图,眉心压得紧。

    他没有嘲讽杨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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