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雨救鹿鸣关,鸿安反手掐第二粮线
时安静。

    外面,鹿鸣关城头仍有喊声压着雨传来。

    “天佑隋王!”

    “天佑隋王!”

    喊得很响。

    也很硬。

    可中军这边,没有一个人跟着动。

    杨坚借天稳军。

    鸿安转身去掐粮线。

    一个把天挂到旗上。

    一个把刀放到饭碗上。

    鹿鸣关内。

    宋临渊拿到第二粮线外泄的急报时,手里那支炭笔当场折断。

    啪的一声。

    断笔落在军图上,滚过鹿鸣关侧翼那几条细线。

    军吏跪在帐口,声音发紧。

    “北境斥候贴得太近,外线有两处被摸过。”

    “粮车已改小队夜行,可还是露了痕。”

    “有一处护送队发现泥里有北境马蹄印,未敢再走原路。”

    “还有一队折回时,少了一名探哨。”

    帐内气息一沉。

    杨宽一脚踢翻脚边水桶。

    哗啦一声。

    浑水泼了一地。

    “他们敢来,就打!”

    “父王给我三千骑,我出去撞死他们!”

    宋临渊没理他,转身在图上连划三道。

    “侧翼巡逻加倍。”

    “传令兵改双骑并行。”

    “补给小队加假旗,分三路。”

    “真粮不挂大旗,走短折路,贴坡、贴渠、贴林。”

    “遇北境骑影,不许追深,只报点,不缠斗。”

    军吏赶紧记。

    杨宽火气更大。

    “宋临渊,你又要躲?”

    宋临渊终于抬头。

    他眼底有血丝,声音却仍旧稳。

    “北境骑兵要的就是你出关。”

    “你出去,他们就退。”

    “你回来,他们又咬粮。”

    “你若追深,城头短炮跟不上,重步跟不上,粮线更乱。”

    杨宽按刀。

    “那就看他们在外面撒野?”

    宋临渊盯着他。

    “你若能一口咬死陆修,自然可以追。”

    “可你追不到。”

    杨宽脸色猛地一沉。

    这话比骂他还难听。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掀开。

    杨坚披着湿甲入帐。

    雨水从甲叶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帐内瞬间安静。

    他方才才在城头高喊“天不亡隋”,身上的雨水还没干,掌心仍有焦黑封签被雨冲出的黑痕。

    杨坚扫了一眼军图,又看向宋临渊。

    “按宋临渊的办。”

    杨宽憋住话。

    杨坚转向军吏。

    “各营夜间不得卸甲。”

    “火枪营护药筒。”

    “巡哨点互相照应,见北境骑影,不许乱追。”

    “粮车一旦丢失,押队官按逃阵论。”

    军吏脸皮一抖。

    “遵令!”

    杨坚又补了一句。

    “告诉各营,北境要断的是我们的胆。”

    “粮能省。”

    “胆不能散。”

    军吏叩头退下。

    杨宽盯着军图,胸口起伏。

    宋临渊却知道,话可以稳军,粮线却不能靠话稳住。

    只要北境骑兵缠上来,鹿鸣关从今夜起,就别想睡一个完整觉。

    命令刚传出鹿鸣关,北境前营也收到了回报。

    “东鲁侧线多出六支粮队旗号。”

    “有的走坡,有的进林,还有两队沿旧驿道绕行。”

    “天权前哨分不清真假。”

    许初把湿手往甲上擦。

    “宋临渊动作够快。”

    “这老狐狸不等挨揍。”

    鸿安没急。

    “记。”

    书吏抬笔。

    “东鲁假粮线。”

    “传令改双骑。”

    “夜不卸甲。”

    “侧翼巡逻加倍。”

    “写清楚。”

    “遵。”

    鸿安转向跪着的瑶光斥候。

    “车辙多深?”

    斥候立刻回。

    “真粮小队压得深,雨泥里轮印沉,驮马步子急。”

    “车轴声重,转弯处泥被碾开,像是半车以上。”

    鸿安又问。

    “马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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