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纸谤诏乱时局,铁证坚兵定北疆
箭上,约三更换岗,引东鲁入城。”

    “其三,北境旧炮、炮手、物资经高福交接南下,东鲁截获后反用于攻城,罪不在北境。”

    陈砚立刻补了一句。

    “奉天城头误指北境炮击,也可并列。正好证明有人借乱栽赃。”

    鸿安道:

    “写。”

    笔尖落下,沙沙声很快响起。

    案上,血诏、新诏、朱砂碎布、旧炮册页一件件排开。

    刚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叛国”二字,被这些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

    赵秉文把兵符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金州三营,按原令开拔!”

    殿外短促军号响起。

    令旗没有多余字,只悬两面。

    断敌。

    守土。

    何崇从侧门出去,黑甲铁骑不敲大鼓,只点短号。那声音压得低,像刀在鞘里碰了一下。

    陈砚留在案前,将鸿泽血诏、旧炮文书、高福证词线索、新诏和朱砂碎布分别封匣编号。

    火漆一枚枚压下去,红印贴着木匣,干净,硬。

    那不是辩解。

    是刀鞘。

    刀在外面杀敌,证在案上封喉。

    亲卫捧着河谷密令快步出殿。

    “送姚广忠。硝矿列军械命脉,擅入者,以军法处置。”

    “是!”

    鸿安最后拿起那道新诏。

    纸很轻。

    可它想压住北境的兵,压住金州的路,压住所有人的脊梁。

    想得倒美。

    他把新诏收入单独铁匣,亲手压上火漆。

    “兵往北线走,证往案上封。”

    火漆印落下。

    “北境今日不争口舌,只断东鲁归路。”

    众将叩甲领命。

    甲叶碰地,声音整齐得像一记重锤。

    就在赵秉文跨下殿阶时,一名斥候从外头冲入,膝甲在地上擦出刺耳一声响。

    他身上全是泥,斗篷边缘还挂着碎冰,显然是一路换马狂奔回来。

    “殿下!北岭第一关传回口信!”

    赵秉文停步回头。

    斥候抬起满是泥水的脸,声音发紧。

    “守将闭关不纳,说奉天新诏已到。”

    殿中一静。

    斥候咬了咬牙,又道:

    “他扣了我军先行粮车三十辆,关上弩机已开,城门外拒马全落。”

    赵秉文眼神瞬间冷了。

    斥候最后一句,像刀子一样砸在殿中。

    “他还在关墙上挂了四个字——”

    “叛军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