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纸谤诏乱时局,铁证坚兵定北疆
牵扯。”

    陈砚立刻明白了。

    “臣领命。”

    鸿安不想让金州变成奉天。

    奉天烂,就烂在人人自保,人人攀咬,人人把印信当狗洞钥匙,把城门当求生门。北境若也借机乱咬内外,那不用东鲁打,自己先烂半边。

    “姚广忠那边,快马传令。”

    鸿安继续道:

    “金帐河谷旧洞封为军械重地。新式小炮、缴获火枪、洗硝水渠,先稳住。不许因捷报轻动。擅入硝洞者,以军法处置。”

    亲卫立刻记令。

    “是!”

    陈砚低头看新诏,指尖在封蜡边缘抹了一下,忽然皱眉。

    “殿下,这封不对。”

    殿内刚落下的军令声,又停了半拍。

    赵秉文回头。

    “哪里不对?”

    陈砚把新诏托到灯下,侧着看封口火漆。

    “黄封是东宫制式,可封口火漆压痕浅。前几道血诏急归急,印却压得极深,像高福亲眼盯着盖的。这封边缘有补印痕,朱砂不匀。”

    他又用指腹轻轻擦过纸面。

    “纸是东宫纸,可印泥不像同一匣。血诏印色偏暗,这封偏浮。若不是仓促补盖,就是盖印之人手不稳。”

    赵秉文骂了一声。

    “奉天宫里有人拿太子的印当狗洞钥匙。”

    这话粗,却准。

    鸿安指了指案面。

    “取鸿泽血诏原筒,旧炮交接册,高福跪殿求援记录册。”

    很快,三件东西被摆到新诏旁边。

    血诏的黄封铁筒还带着旧血痕。

    旧炮册上,高福签押清清楚楚。

    记录册里写着高福当殿交代奉天可战之兵一万七千、南门八千、火药炮手极少。

    前后文书,自己打自己脸。

    鸿安看着那一排纸册,心里那根线终于扣紧了。

    奉天以为一张新诏能压死北境。

    可他们忘了。

    先前跪着求救时,留下的字更多。

    字这东西,活人能狡辩,死纸不会。

    “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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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字落下,殿内立刻动了。

    书吏摊纸。

    司官取匣。

    亲卫捧火漆。

    烛火烧软火漆,红蜡滴在木匣封口,像一滴滴冷掉的血。

    鸿安一件件点过去。

    “鸿泽血诏,单独入铁匣。黄封铁筒外封北境军部火漆。”

    “旧炮出库册、军械司刻缺记录、炮弹七成明账三成暗匣账目,分册封存。”

    “高福在金州殿中念诏、交代兵力、承认求炮求援的供词线索,由陈砚誊副本存档。”

    他顿了顿,看着火漆被烛火烤软,眼底没有一点波澜。

    “高福若活,是人证。”

    “高福若死,他留下的字、印、筒、册,照样说话。”

    殿里很多人到这时才真正松开肩膀。

    不是危机没了。

    而是终于知道该怎么打。

    鸿安要的不只是洗冤。

    他要把“叛国诏”拆成一条能反咬奉天内应的证据链。北境每走一步,都不能只靠刀,也要留下让天下闭嘴的铁证。

    他看向赵秉文。

    “出兵不打清君侧,不打讨逆诏。只打两面旗。”

    赵秉文接话:

    “断敌,守土。”

    鸿安点头。

    “各关若问名分,先给他们看奉天求援血诏摘录,再给南门内应朱砂碎布摹本。给一次开关缴械机会。”

    他的语气冷下去。

    “若仍执新诏阻断军路,记录关名、将名、时辰。夺关后,连同缴获一并封回金州。”

    赵秉文这回笑了。

    笑意牵着背上伤口,疼得他眼角轻轻一跳。

    “臣每夺一关,还替殿下攒一份罪状?”

    “不是替我。”

    鸿安看着他。

    “替北境。”

    这两个字一落,赵秉文的神色也正了。

    他抱拳一拜。

    “臣知道了。”

    陈砚已经抽出一张空白奏纸。

    “反诏底稿怎么写?”

    鸿安没看纸,直接道:

    “只列铁证,不写空话。”

    陈砚笔尖悬住,等着他往下说。

    鸿安道:

    “其一,奉天先五诏求援,血诏许开国库、武库、工部秘档,求北境发兵救命。”

    “其二,东宫印信曾出现在南门内应白布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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