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东门十五夜,火药库钥匙现身

    杨坚要的是战果。

    宫里那只手要的是北境低头。

    三方都想他慌。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对方看见他握刀的手。

    赵秉文咬牙。

    “臣请封东门,清难民营,三日内全城宵禁。”

    “你这是替他们敲锣。”

    鸿安看了他一眼。

    “封城,鬼就不来了。清营,探子就散了。你想抓几条小鱼,还是想把撒网的人一起拽出来?”

    赵秉文闭嘴。

    他明白了,但火气还在。

    内鬼摸到王府边上,谁都忍不了。

    可忍不了也得忍。

    主将若只图痛快,就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鸿安忽然提高声音。

    “赵秉文。”

    赵秉文抬头。

    “臣在。”

    “明棠院外廊,你擅封内院边道,惊扰王府女眷,坏了规矩。”

    赵秉文眼皮跳了一下。

    只一瞬,他便明白了。

    随即,他撩袍跪下。

    “臣有罪。”

    殿内军官都看了过来。

    鸿安的声音更冷。

    “罚俸半年,杖二十。东门一营调离原防,改驻北仓。三日内不得近明棠院。”

    赵秉文额头贴地。

    “臣领罚。”

    这顿打是给鬼看的。

    鸿安在心里把账记得清楚。

    外面很快会知道:镇域王疑心赵秉文,东门抽了一营,王府内院有嫌隙。

    敌人若不动,算他胆小。

    若动,今晚开始就给他铺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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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秉文被拖出去行杖。

    板子落下,声音一下一下传到殿内。

    主簿跪得更低。

    几个军官不敢抬头。

    鸿安没有解释。

    上位者最该省的是解释。

    解释多了,戏就假了。

    赵秉文挨二十板子,换十五夜一张网,亏不亏,他自己会算。

    入夜,何崇从西水门入城。

    二百四十黑甲铁骑拆了甲叶,披灰布,马蹄裹麻,分成六队进了东门内侧马市。

    夜风吹过,灰布贴在甲片上,偶尔露出一点暗沉的铁光,又很快被草料车挡住。

    弓弩藏在草料车下。

    火枪用布包着。

    药匣贴身。

    马市四巷本就杂乱,草料铺、皮货摊、旧马棚、空酒肆一层压一层。二百四十人散进去,像水渗进沙里,转眼就没了声息。

    何崇单膝跪在鸿安面前。

    “殿下,马市四巷已占。东门内瓮墙、火药库外街、粥棚后巷,皆有暗哨。”

    鸿安问:“火枪?”

    “尽数上膛。”

    “弓弩?”

    “弦满,不露。”

    “马?”

    “藏在后巷,嚼子全缠布。若要追,三息能上马。”

    鸿安把东门草图放到火盆边,却没有烧。

    火光映着纸上的墨线,像一道道已经铺好的血路。

    “十五夜,外面先乱。别急着杀。”

    何崇抬眼。

    鸿安道:“开门的人,比冲门的人值钱。”

    何崇问:“若他们冲火药库?”

    “进第三街再杀。”

    鸿安声音低了些。

    “一个不许跑回难民营。跑回去,就会变成北境屠民。”

    何崇咧嘴。

    “臣懂。杀鬼,不杀民。”

    鸿安看了他一眼。

    这话粗,意思对。

    难民是真的。

    探子也是真的。

    东鲁最恶心的地方,就在把刀藏在人堆里。

    北境若乱杀,民心先碎。北境若不杀,火药库就炸。

    两头都难,所以得把刀口分清。

    第二日,金州官府放松了外层核验。

    粥棚多开两口锅,米香飘得比前几日更远。

    王府内务送出旧棉衣,沁如仍按册发粮,一袋一袋过秤,账房在旁记数,谁多拿半升都记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让人贴出寻亲牌,把兖州、徐淮来的难民按籍贯分栏登记,谁家的老人孩子失散,都能在牌下留名。

    夏侯芷若调了女医给孩童看伤,药汤熬在粥棚后侧,苦味压过了血腥味。

    三女没有出面,事情却稳稳推进。

    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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