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以八百牙军可夺辽东半岛,如今精兵上万,要夺整个辽东,何人敢挡?
“你说得颇有几分道理,我燕国王师可惧区区渤海国?”
温秀又看了一眼赵无忌,语气缓和了几分:
“无忌,你确实太过谨慎了。我燕国自开国以来,除了输过晋国,打其他国还从未败过。区区一个鸭渌府,又不是上京龙泉府,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陛下……”
赵无忌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回了队列中。
温秀随即下令:“传令全军,兵贵神速,继续前进,安排前船,小心探查即可!”
“诺!”
众将齐声应诺,各自散去。船队继续沿江而上,又走了数日,未见敌军踪迹,全军心中大定!
这一日清晨,
江面薄雾未散,船队绕过一处江湾后,前方水域忽然开阔起来。
吴得贵站在温秀身旁,指着前方高声道:“大王请看!过了前面那处急流,不出十里,便是渤海西京鸭渌府!大王天威所至,不日便可克城!”
温秀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正要开口说话,目光忽然落在前方江面上……
那里散落着数十艘小船,船身低矮,吃水极浅,船上堆得满满当当,象是刚从渔市归来的渔船。
可奇怪的是,那些船上没有渔网,也没有鱼竿,只有几个赤着上身的“渔夫”正不紧不慢地划着桨,象是闲荡一般。
“这……”
温秀的眉头微微皱起,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些是何船?”
吴得贵探头张望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笑道:“大王不必多虑,不过是些本地渔民罢了。末将这就派人驱散他们!”
说完便要转身招呼卫兵。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无忌猛地踏前一步,指着远处厉声道:“不对!那些船下……有铁链!”
“什么?”
温秀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这才看清,数十艘小船之间,竟用铁链两两相连,铁链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正随着水流缓缓绷直。
而那些“渔夫”也忽然动了,他们将手中的桨扔进江中,随后各自从怀中掏出火石,点燃了船上早已浸过火油的干草与柴捆。
然后,翻身一跃跳入水里!
“轰——”
数十艘小船几乎同时燃起大火,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江面,也映红了温秀的脸。
那些火船借着水流与急流之势,正朝着燕军船队直冲而来。
铁链拖在水面之下,隐隐可见数条横锁接连火船,横亘江面,将整条航道拦腰截断。
“不好!是火攻!”
温秀瞳孔骤缩,大惊!我操呀,我特么成赤壁中的曹贼了!!
他猛地转身厉喝,“所有战船,速速规避!散开!避开火船!!”
江面上一片大乱。
前排战船与后面的运炮船位置相近,若径直转向,必然会撞在一起。
炮船吃水深,甲板低,一旦撞上燃火的渔船,后果不堪设想。
吴得贵还站在原地,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大……大王……末将……末将不知……”
“你不知?!”
温秀猛地转头,大怒,“你安敢坏本王大事!!”
话音未落,他腰间横刀铮然出鞘,刀光一闪,吴得贵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跌入江中,鲜红的血迹在浑浊的江水中迅速洇开,又很快被水流冲散。
杀了一个奸臣,温秀心情平复了不少!
其馀将士再无一人敢多言,全部望向温秀等他发号施令。
温秀转身望向江面,火船还在逼近,前排战船已经开始偏离航道,几艘相邻的船几乎要撞在一起,船身倾斜,甲板上牙兵们抓住船舷大声嘶喊,局面一片混乱。
“传令!”
温秀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决断,“所有前排战船,停止规避,继续前进!哪怕撞上火船,也要给我顶住!后方的炮船,即刻减速靠岸,不得靠近火场!”
赵无忌猛地转头看他,面色骤变:
“陛下!前排战船上的将士怎么办?”
温秀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道:
“发木板。是生是死,全凭妈祖保佑。现在要紧的是保住火药和大炮。炮船若被点燃,此战取胜之机大减!”
“诺!”
赵无忌咬了咬牙,重重抱拳,转身奔向船尾传达命令。
温秀也转身快步走向船尾,那里,赵大壮正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