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孤竟然想当辽太后的儿子
    温秀美滋滋,当即抬手唤来一名近侍:“来人,传苏惟入宫商议与辽国成为亲盟之事。”

    “是。”近侍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苏惟便匆匆赶到了大殿,见到温秀后,他躬身行礼:

    “陛下召臣,不知有何事?”

    温秀示意他坐下:“苏卿,朕刚才与辽国使臣谈了一阵,心里有桩事拿不定主意。”

    苏惟坐下来,神色认真:“陛下请讲。”

    温秀端起茶盏,又放下了:“那辽国使臣说,若想结盟,辽国要求朕认耶律阿保机为父。朕当场就回绝了。但他又改了个说法……说,可以认辽皇后为母。朕想来想去,觉得辽国是如今燕国为数不多的、值得笼络的强援。朕若不答应,又怕错失了这个盟友;可若是答应了,心里总觉得古怪,苏卿觉得……朕若认辽皇后为母,如何?”

    “什么?!”

    苏惟原本端在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出大半,洒在案面。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睛瞪得象铜铃,大声面刺:

    “陛下,您方才说什么?你要当辽皇后的干儿子?您怎么能当她的干儿子呢!!”

    苏惟直接吼出来的,温秀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啊??”

    温秀此刻被训得象个孩子一样无助。

    他还没开口,苏惟已经指着他痛心疾首地开始数落。

    “陛下,您忘了您的出身了吗?您乃太原温氏之后,太宗朝虞国公温彦博第十二代嫡孙!您知道这是什么门第吗?这是自周代受姓的汉家正统!这是连当年太宗皇帝修《氏族志》时都要反复掂量、不敢怠慢的门阀!您是汉家士族的代表!是燕国百万黎民百姓的天!更是华夏衣冠的延续!”

    “可辽国是什么?”

    苏惟越说越激动,“辽国是草原之族,是胡人!您堂堂五姓七望之后,跑去给一个草原皇后当儿子,您让那些还在观望江南士族、河朔遗老怎么想?您让燕国的读书人怎么看?他们不会觉得您是委曲求全,他们只会觉得您……您就是太原温氏之耻!!!”

    苏惟喘了口气:“朝中多少臣子对您寄予厚望,盼着您能带领大家打回中原,光复华夏天命!可您倒好,您要给人当儿子?要是传出去,臣这张老脸往哪儿搁?燕国文武百官的脸往哪儿搁?太原温氏的列祖列宗……怕是要气得掀开棺材板,连夜从坟墓里爬出来把您带走!”

    “啊!这……”

    温秀被这一番话说得五体投地、羞愧难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啊……他竟然忘了自己的显赫出身。

    被苏惟这一通狂喷,温秀才知自己差点了误了大事!

    应该耶律阿保机当他儿子才对,妈的……底层做惯了,一夜暴富当王,这心态还没完全改过来。

    还好苏惟点醒。

    温秀当即起身朝苏惟拱了拱手:

    “苏卿息怒!是孤糊涂了,方才不过是一时戏言,朕怎会真去当辽皇后的儿子?”

    他走到苏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卿这番话,字字珠玑,句句在理,如同当头棒喝,孤彻底清醒了,其实孤也是这样想的!”

    他回头朝殿外喊了一声:“敢于面刺寡人者当赏,来人!取朕的御笔来!”

    近侍应声捧上一支白玉管、紫毫锋的御笔。温秀接过笔,转身郑重地递到苏惟面前:

    “苏卿直言敢谏,一片赤诚之心,孤甚为感动。这支御笔平日批阅奏章时所用的,今日赐予苏卿。日后若孤再有糊涂之处,卿可执此笔直谏,孤必虚心改过。”

    “陛下,刚才臣也有些失态……”苏惟觉得刚才说得有点过了,给自己找台阶。

    但温秀一心要赏他,又转头吩咐近侍:“再取百匹上等绢帛,送到苏府去!”

    苏惟捧着御笔,眼框泛红,躬身道:“臣……谢陛下厚赏。”

    温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感动,你我虽为君臣,但本王在这心里可是拿你当恩师!”

    苏惟见温秀认错态度诚恳,神色也渐渐缓和,不再象方才那般怒不可遏,他重新落座,温秀这才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孤方才确实糊涂了。但辽国那边……总得有个交代。孤也不是非要跟他们结盟,可燕国周围的敌人实在太多了。北有契丹、西有晋国、东有渤海,虽说眼下渤海不成气候,但若不能稳住辽国,燕国四面皆敌的困局,终究难以破解。”

    温秀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那苏卿,你觉得……朕若不当辽皇后的儿子,当她的弟弟,如何?朕不认她为母,只认她做姐姐,姐弟相称,如何?”

    “这……”

    苏惟闻言,顿时安静下来。

    他捻着胡须,沉思了良久,半晌才缓缓开口:“姐弟相称……倒是可行。辽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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