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温平要去助大哥,拜别舅父与母亲
又被张彦这句“为父”堵了回来。

    他不好推辞,只得拱手道:“那便请父亲赐教。”

    两人来到院中。

    院中空地宽敞,两侧种着几棵老槐,树荫恰好遮住了半片院落。

    张彦脱了外袍,只着一身短褐,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朝温平招了招手:

    “来吧,不必留手。”

    温平也卸了甲,沉腰下马,摆了个起手式。两人对峙片刻,张彦率先出手,左脚猛地踏出,右拳直取温平面门,拳风凌厉。

    温平侧身一闪,顺势沉肘格挡,反手便是一掌劈向张彦肩头。

    张彦身形微微一侧,避过掌锋,随即变拳为抓,扣向温平手腕。

    “好小子,再来!!”

    两人在院中你来我往,拳风掌影交错。张彦招式老辣狠准,每一击都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果决;温平则稳健扎实,出拳收势之间藏着力道,显得游刃有馀。

    十几回合下来,两人竟不相上下,看得廊下几个侍从目定口呆。

    张彦越打越觉得这年轻人有门道:

    出招虽收敛几分力道,却不显怯懦,守势稳固,显然是在给自己留面子。

    他心念一动,虚晃一招,卖了个破绽,温平果然顺势切入。

    张彦等的便是这一刻,猛地收臂沉肩,贴地一扫,温平重心不稳,身形一晃便被扫倒在地。

    张彦当即收手,朝温平伸出手。

    温平握着他的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拱手道:“父亲好身手,孩儿输了。”

    张彦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来这套。你个臭小子方才让了三分力道,当为父看不出来?若真是生死相搏,你那一掌早劈在为父肋骨上了。”

    温平笑了笑,没有否认。

    张彦目光中满是欣赏:“你舅父说你勇猛善战,果然没有夸大。怎么,有没有想过留在为父身边?棣州虽不如德州兵多,但为父这里,绝不会亏待 我儿。”

    “这……”

    温平正要开口回答,忽听院门口传来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唤:

    “平儿?”

    温平猛回头。

    只见一个贵妇人快步从院门进来,身形清瘦,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与急切。

    她几步走到院中,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魁悟的年轻人,目光在他眉目之间一遍遍地巡睃着,忽然泪水便涌了上来:

    “是平儿……真是我的平儿!”

    “母亲!!”

    温平当即快步上前,随后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哽:“孩儿拜见母亲。多年未归,是孩儿不孝。”

    李氏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搂住,手臂微微发抖,哽咽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娘好好看看……长高了,也壮实了,听说你上战场老是冲锋在前,娘真是担心死你了……”

    正在这时,一个白净少年从李氏身后探出头来,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清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

    他见了温平先是有些迟疑,又带着几分欣喜,唤了一声:

    “二哥?”

    “三弟!”

    温平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他,上前一步抱住温安,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长这么高了!我走的时候你才到我胸口!”

    温安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是呀,只是老弟,我们温家世代牙兵,可你这身板太瘦了,应当习武!”

    “哥,娘不让我习武!”

    “呃……娘是对的,你天生就不是习武的料,读书也好,书中自有黄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