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温平要去助大哥,拜别舅父与母亲
    他转身要走,刚走到门口,李横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对了……把张扶生、陈拾粮他们也带上。你一个人去燕国,连个信得过的帮手都没有怎么行?”

    温平脚步一顿,猛然回头。

    他张了张嘴,眼框霎时红了,片刻就哭的稀里哗啦。

    张扶生、陈拾粮……那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几个队正,是一营牙兵中最能打、最信得过的人。

    舅父让他把这几个都带走,分明是把一都的骨干都交到了他手里,让他带去燕国,好让他到了那边不是光杆一人,能立即派上用场。

    温平转身,朝着李横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哽咽:

    “多谢舅父割爱。”

    “行了行了,莫要婆婆妈妈的了。”李横挥了挥手,“快滚吧,别眈误时辰。”

    温平直起身,转身大步走出书房。他走得很快,象是怕慢了一步便会忍不住回头。

    李横站在窗前,望着那个年轻的身影穿过庭院,走出院门,最终消失在院墙转角。

    他独自在窗前站了很久,秋日的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吹动案上那张信纸的一角,轻轻沙沙作响。

    他低声自语:“世人皆知女大留不住,可谁又知道,外甥大了也一样留不住呢……”

    他说完,自己倒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欣慰。

    温平从李府出来后,先回营中整点行装。他没有声张,只对几个部下说了要去棣州探望母亲,过些日子便回。

    可李横早已打点好了文书与路引,他带着张扶生、陈拾粮等亲信一行七人准备。

    打算等在建安安顿好了,再把家人接过去。

    第二日清晨,

    德州城门外,几骑战马已经整装待发。

    温平背着行囊,腰间挂着一柄横刀,正与前来送行的李充道别。

    李充是李横的嫡长子,与温秀是好哥们,与他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他拍了拍温平的肩膀:“一路小心。到了建安,替我给表弟带个好。”

    温平点了点头:“一定带到。”

    李充又从怀里摸出一只锦囊,塞进温平手里:“这是父亲让我给你的,说是路上用。”

    温平捏了捏锦囊,里面沉甸甸的,象是银锭。

    他想推辞,李充却按住他的手:“别推了,父亲给的,你就收着。到了燕国,总不能空着手去见你大哥吧。”

    “好!”

    温平将锦囊收进怀里,翻身上马。

    他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德州城,城墙高大,也格外熟悉。

    他在这里生活了数年,从少年到青年,每一块砖都认得。

    李充站在城门前朝他挥了挥手,温平也抬手挥了挥,随后一夹马腹,策马远去。

    “表弟,燕国混的不行,还可以回来跟表哥我混!”李充喊了一句。

    “知道了!”温平应道。

    出了德州地界,温平一行人沿着官道向东而行。

    两天后,

    温平踏入棣州城时,天色已过正午。

    街市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与德州的热闹并无二致,只是这里不比德州繁华。

    他牵着马,沿着主街一路走到刺史府门前。府门敞开着,两名守卫见他甲胄在身、风尘仆仆,便多看了两眼。

    温平上前一步,拱手道:“烦请通报一声,德州都头温平,奉舅父李横之命前来拜见张刺史。”

    守卫见他生得魁悟,腰悬横刀,言语间沉稳有度,便不敢怠慢,转身入内通报。

    片刻工夫,张彦便大步走了出来。

    此人身形精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常年掌兵之人才有的锐气。

    他目光在温平身上扫了一圈,便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就是我儿温平?好小子,长得跟你大哥有几分象。你舅父在德州可还好?”

    “舅父安好,特命我前来拜见刺史,代他向父亲问好。”

    温平拱手行礼,换了个称呼,“父亲”二字让张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畅快了。

    “哈哈哈,你舅父李横教得好啊。来来来,自家人……进来说话!”张彦一挥手,亲自引着温平进了府门。

    两人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张彦边走边问了一路德州近况,温平一一作答。张彦又问及温平自身武艺如何,温平答得谦逊:

    “略通拳脚,不敢在父亲面前献丑。”

    张彦摆了摆手:“莫要谦虚,你舅父信里可说了,你这几年在德州操练不辍,数一数二的好手。既然来了,不如陪为父过几招?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长进了多少。”

    温平原想先去见母亲,但话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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