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了一日,越过几道丘陵,穿过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与碧绿的菜畦。
沿途村落炊烟袅袅,田埂上农人弯腰劳作,孩童在水渠边嬉闹。
沉砚辞掀帘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片土地与江南相比,虽少了几分烟雨朦胧的柔婉,却多了一种开阔坦荡的气息。
当建安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沉砚辞整个人都愣住了。
“啊,这这这……”
他见过不少大城。
吴国升州他住了十几年,城池宏伟,城墙高耸;他也曾游历过杭州、苏州,见识过江南的繁华。
可眼前这座建安城,让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城墙通体素白如垩,间杂贝屑点点,莹然有光。
墙面致密坚凝,不见浮尘,阳光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不似凡间土木,倒象是用玉石筑成的一般。
城墙高约三丈,城楼飞檐翘角,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远远便能听见。
他掀着车帘,望着那座通体莹白的巨城,半晌没有移开目光。
车夫见他这副模样,笑着开口:“客人是外地来的吧?”
沉砚辞回过神来:“是。初来乍到,未曾见过这般城池。”
车夫“嘿”了一声:“外地人来了见到此城,都是你这副表情。建安城,可是咱们大王用了三年工夫、调了数千民夫才修成的,如今这是新扩建的,听说这城墙用了水泥,所以呈现灰白,夯得又实又匀,经得起风吹雨打,不褪色、不起皮……”
沉砚辞默默听着,心头暗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