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新王即位,四海来贺
    燕国新王登基的消息传出后,

    渤海国率先遣使来贺。

    使臣携来东海明珠、上等东珠、名贵药材,以及国王亲笔贺函,言辞恭谨,承认温秀即位的正统性。

    渤海与燕国本就是姻亲之邦,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可不想当路人!

    泰封国紧随其后。

    弓裔虽疯,却不傻。他深知如今燕国新王励精图治,国力蒸蒸日上,平安北道的地契还在温秀手中攥着,这笔帐迟早要清算。

    与其等对方来讨,不如主动示好。

    使臣带来的礼物不算贵重,但姿态放得极低,满口“恭贺燕王登基”“永结睦邻之好”,连弥勒佛下凡那套说辞都暂时收了回去。

    吴越国也派来了使团。

    钱镠治理下的吴越素来务实,谁强便与谁交好,不轻易得罪任何一方。

    温秀在位的燕国,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偏安一隅的边陲小藩,而是一个横跨辽东、辽西、蓟、平四地、拥兵数万、人口近百万的新兴势力。

    吴越使臣带来了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以及钱镠亲笔书信,信中称温秀为“贤王”,极尽礼遇。

    南吴使团来得最晚,却也最厚重。

    徐温精明通透,他深知北面铁料、战马的供应线全系于燕国。

    温秀登基后,这笔生意只会越做越大,他可不想因为礼数不周而断了这条命脉。

    使臣带来的不仅是贺礼,还有一份新的贸易提议,温秀看过之后收入袖中,没有当场答复。

    甚至连辽国也遣使来贺。

    辽国的使臣带来了草原的骏马与貂裘,还有一封辽皇后贺信,温秀颇为兴致,当即阅览:

    【燕王殿下新阕:

    妾身述律平,谨以漠北风烟为笺,朔方霜雪为墨,遥贺殿下践祚之庆。

    昔者北疆烽燧相望,妾尝于战尘间隙遥睹雄姿。彼时便知殿下非池中之物,襟怀韬略,气度沉毅,虽困于边陲小藩,终有龙翔九天之日。

    今果应妾言,殿下承燕鼎而抚万民,拓土开疆,收辑流亡,不数年坐拥千里之地,府库充溢,士马精强,诚为北疆砥柱。妾虽处宫闱,闻之亦觉心胸快然,如饮醇醪。

    妾尝与殿下书函往还,虽立场各异,然字里行间,实有惺惺相惜之意。

    殿下知妾,妾亦知殿下!

    皆知彼此非庸碌之辈,皆知乱世之中,唯强者可立,唯智者可久。

    今殿下已践王位,妾更信当日眼力不虚,是蛟龙者,终不困于浅滩。

    去岁塞北饥荒,亏殿下慨然贷粮五十万石,活我部族十数万之众,此恩此德,契丹上下,铭感五内。

    妾常思之,若北疆无晋寇窥伺,燕辽两境便可永息干戈,通商互市,共保边民安枕。

    然李存勖虎踞河东,狼顾燕地,实为我两家共患。殿下既为燕主,必知唇亡齿寒之理。契丹愿与燕国修百年之好,共御南兵,两不相犯。

    若晋寇北窥,燕骑东出,妾当亲率铁骑,为殿下扫清塞外,以报贷粮之德。

    另有一事,斗胆相告:去岁贷粮所约牛羊之数,本当归还,然今草场未丰,部族蓄养尚需时日,一时难以如数交付,心下甚愧。

    殿下宽仁,谅知草原生计,全赖天时,非人力可速成。妾愿以契丹信义为质,恳请宽限一年。待牛羊宽裕,必当清偿,不敢有负殿下厚信。

    妾知殿下登基之初,百务待举,未必有空回此絮语。然妾思慕殿下风采,终不能自已。愿殿下珍重,愿燕国永昌。

    北风卷雪,妾在塞外,遥祝新朝。

    辽国皇后 述律平 】

    羊皮纸上墨迹干透,落款处没有国玺,只有一枚私印。

    印文是一朵草原上常见的野花,笔意粗朴,却格外生动。

    温秀读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女人,真会拍马屁,如此吹捧,岂不是让本王犯糊涂?

    不过,温秀平生笔友仅辽皇后一人,对其一女子率两千铁骑可吞渤海两万军的壮举很是佩服,堪称巾帼英雄。

    不过,两人私人关系虽好,但其实并不防碍,两国说开打就开打。

    毕竟二人都身系一国命运!

    他提笔醮墨,略一思忖,落笔回信:

    【燕王温秀复辽皇后书】

    北使南来,锦书再至,展卷之际,如见朔风卷雪,如闻塞上胡笳。皇后之笔,越来越甜,本王读罢,险些以为不是收到了国书,而是收到了情书。

    若再这般写下去,本王怕是要误会皇后对本王另有所图了。

    皇后信中所言,句句捧杀,本王几要飘飘然不知所以。但本王尚存自知之明,辽国疆域,西至金山,东抵辽河,东西绵延三千里,草原万里,铁骑如云,方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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