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个担子,尽臣所能,保燕国泰民安,也保瑾昭一世安稳。臣想请太后……替臣在朝堂之上表个态。臣虽不才,却愿做这个恶人,把乱世的担子替瑾昭挑起来。”
大珠尔看了他很久,眼神复杂。
她想起先王遗诏中那句“卿若自取王位,孤亦无怨”,想起温秀这半年多来的所作所为。
他没有动李瑾昭一根手指,没有减她们母子的用度,甚至比先王在世时还要优待。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相国有心了。本宫知道,瑾昭年幼,担不起这偌大的燕国。相国愿意挑这个担子,本宫很感激。只是……本宫只想问一句,瑾昭他……日后能平安吗?”
温秀看着她:“臣在,瑾昭便在。臣不在,臣的儿子也会护着他。”
大珠尔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好。本宫答应了。”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心中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王位是温秀逼着她儿子坐上去的,她日日提心吊胆,怕哪天温秀翻脸,怕他母子二人哪天一觉醒来便身首异处。
如今温秀主动来谈禅让,正合她意。她不是贪恋权柄的人,她只想儿子活着。
温秀起身,郑重拱手:“多谢太后成全。”他顿了顿,“臣告退。”
从王宫出来时,夜风迎面吹来,凉意沁骨。
温秀站在宫门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深秋的星子格外明亮。
他心里不想走到这一步,只是时代的洪流裹挟着他,他无法静水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