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在温秀的治理下,灭亡不到一年已现中兴之象。
总人口攀升至八十五万,垦田千万亩,农户有田可种、有屋可居、有馀粮可卖。
商业亦十分繁荣,陪都建安城,繁华程度已达到燕国曾经鼎盛时期幽州的规模。
温相之才能,让民间百姓无不歌颂,声望之鼎盛,远超幼主燕王。
甚至有很多声音希望温秀接过燕王大任。对于这些言论,大忠臣温相多次怒斥,声称自己一心辅佐少主,受先王托孤岂能姑负。
但虽然温秀口口声声怒斥拒绝,一副忠臣模样,却并没有下令堵住建安城的悠悠众口,反而任由其言论扩散。
八月秋高,
层林染丹,风卷松涛漫过山麓。
温秀身着银鳞软甲,腰悬七宝佩刀,跨着千里骅骝,率一众部将入山秋猎。
赵无忌按辔护在左翼,皇甫肃执旗领斥候布围,韩老二、安摩耶分领骑士截抄兽径,赵大壮披褐贯甲,扛着长柄陌刀紧随其后。
牙兵列阵合围,弓矢鸣响间,狐兔獐鹿纷纷奔窜。
不多时,鞍前马后便堆起野豕、黄獐、山雉,猎物累累,军中人声欢腾,士气正盛。
温秀勒马驻于高岗,正环顾猎场,忽闻林深处一阵清越鹿鸣。
他抬眸望去,只见密林豁口处立着一物:通体莹白如雪,无半缕杂色,双角如玉,神姿清逸,似有淡淡辉光萦绕,不似凡兽!
温秀心头骤震,眉宇间难掩惊喜,扬鞭指处,询问众将:
“那是何物?”
众将闻声齐望,瞬间敛了笑色,神色剧变。乱世之中,白鹿自来是王者受命、德感天地的瑞兆,绝非寻常野味。
赵无忌率先拱手沉喝:“侯爷!此灵鹿无故现于猎场,绝非偶然,乃天命垂示!”
“百兽俯首,独白鹿通灵,此乃上天应兆主公!”
皇甫肃抚须正色:“古来帝王受命,方有白鹿呈祥,千载难逢之机!”
赵大壮性子最烈,当即策马半步,高声催请:“哎呀,我的侯爷!你还在磨蹭什么,这都快跑了,快去追呀!”
众人齐声鼓动,声势震林。温秀胸中激荡,按捺心绪,沉声道:“诸位莫惊此兽,在此候守,本侯亲往一追!”
言罢一夹马腹,乌骓长嘶,破林而出,直追白鹿。那白鹿似引似候,缓步穿行山径,不疾不徐。
温秀纵马疾驰数里,追至一处开阔山坪,白鹿骤然驻足回身,静立于秋风里。温秀凝神搭弓,弦满如月,锐箭破空而出,正中鹿身要害。
白鹿轻颤伏地,白毛洁净,竟无浓血浸染。
不多时,马蹄轰鸣,赵无忌五人率亲兵追至坪上。
众人看清地上灵鹿,尽皆僵立,满脸震骇——这般圣洁无瑕的白鹿,平生仅见。
死寂一瞬,皇甫肃率先屈膝叩拜,声震山坪:“白鹿呈祥,天命归公!请主公进位燕王,镇抚一方!”
赵无忌紧随跪地:“天意昭昭,非侯爵可拘!恭请燕王即位!”
韩老二、安摩耶相继伏拜,数百牙兵齐齐躬身,黑压压一片,呼声连片:
“恭请燕王即位!”
赵大壮眼中狂热翻涌,大步奔至辎重旁,扯出早已备好的明黄龙纹黄袍,大步上前,不顾温秀错愕,抬手便将黄袍披在了他肩头。
明黄覆身,威仪骤显,赵大壮单膝跪地,嘶吼声响彻群山: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回荡林谷,经久不绝。
温秀浑身一震,慌忙抬手去扯黄袍,连连后退,神色惊惶恳切:
“不可胡闹!吾不过一介封侯守土之臣,安敢僭越称王?尔等速速起身,休得妄言!”他几番推拒,言辞恳切,尽显避让之态。
可满场将士伏地不起,呼声愈烈,目光皆是笃定。
温秀望着跪拜的心腹将士,看着地上昭示天命的白鹿,又触到身上黄袍,神色几番辗转,终是长叹一声,垂下手来,语气万分无奈:
“汝等啊……真是害苦了孤呀。”
但片刻后,温秀觉得这感觉还是不太对,没有太多爽点!
因为他不是赵匡胤,他如今的情况比赵匡胤好多了。
况且他不认为自己比赵匡胤差,岂能学他那套?他觉得还是不够爽,于是当即把黄袍撕碎,随后直言:
“这王位除非燕王有意禅让,否则本侯断不能做这种黄袍加身之事。此事休要再提!”
众将骇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但既然主公已有决断,他们当即称是。
话虽如此,温秀看着这白鹿,认为确实是个祥瑞,因为这黄袍是他备的,但这白鹿却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