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询接过一看,条款清淅,条目分明,连交付日期和违约责任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暗叹一声:
这位侯爷,连文书都提前拟好了,分明是吃定了南吴一定会答应。
“侯爷办事,滴水不漏。”
徐知询苦笑一声,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盖上随行的南吴国玺印。
温秀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上燕国王印。
两份契书各执一份,这笔跨海交易,就此尘埃落定。
温秀将契书递给赵无忌收好,然后朝徐知询笑道:
“本侯一直觉得,徐公是个明白人……虽说在外面打了一圈,树敌颇多,可徐公心里头亮堂得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盟友,什么是虚头巴脑的。回去替本侯带句话给徐公:燕吴两国,隔海相望,非敌非邻,却可互为倚靠。这一纸契书,只是开始。”
徐知询拱手深深一礼:“侯爷之言,在下定当带到。侯爷慷慨,南吴铭记在心。”
“好了,不谈公事了。”
温秀拍了拍手,“徐公子第一次来辽东,可有兴趣到处走走看看?本侯让人备了车马,带你们逛逛建安城,尝尝本地风味。对了,晚上本侯在府中摆宴,邀请诸位。”
徐知询本有些局促,见温秀主动岔开话题,便也松了口气,笑道:
“那在下便躬敬不如从命了。”
两日后,南吴使团离开建安。
临行前,温秀又送了一份“私人赠礼”,十坛建安烈酒和几件上等貂裘,说是给徐温的见面礼。
徐知询站在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辽东海岸线,手里攥着那份契约文书,心中感慨万千。
来时忐忑不安,走时满载而归。
这趟辽东之行,虽被温秀狠狠割了一刀,却也解了南吴燃眉之急。
没有这铁,下一场仗都不知道拿什么打。
他回头望着船舱里那几箱文书,再看看远处消失在海平面上的建安城,低声自语:
“燕国有此獠在,怪不得前燕灭亡,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船帆鼓满海风,驶向南方的茫茫海面。建安城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隐没在天际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