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出他眉间有郁结之色,便轻声问:
“夫君今日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温秀在榻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热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渤海国遣使去了晋国。大????说得好听,什么共抗契丹,其实就是冲着咱们来的。还有你父亲,被派去吴越出使了,世子被外放,你父亲也被支走,这不就是要拆散世子一党吗?”
大慕禾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下头去。
她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味,可她能说什么呢?
渤海国是她的母国,国王是她的族父,父亲是她的父亲,夫君是她的夫君。
三边拉扯,她夹在中间,说不难受是假的。
“夫君……”
她轻声开口,“我想,父王他……也许有他自己的考量。渤海国与契丹世代为敌,若真能与晋国联手牵制契丹,也不算坏事。至于父亲出使吴越,那也是为国分忧……陛下器重他,才会派他去。”
温秀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放下茶盏:
“夫人说得在理。只是本侯担忧……万一……这万一将来果真另立储君,你家在渤海国内可还站得住脚?”
大慕禾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握住他的手:
“夫君,我是你的妻子。父亲若有事,妾身岂能不急?可陛下他有他的难处,有他的考量。有些事,虽然看不清也管不了,但凡事也不用全往坏处想,也许陛下真只是历练一下世子也说不定,夫君不用过多焦虑!”
温秀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心头那股烦闷渐渐化开。
他反握住她的手:“夫人说得对。是我把公事带到家里来,让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