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三岁。三岁的孩子,做燕王,他做得来吗?”
温秀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他与太后还算远亲,因为太后是渤海国公主,温秀的夫人大慕禾是渤海国郡主,自然有表亲关系。
加之温秀长子是先王义子,太后与温秀,关系倒也没那么亲。
但无论怎说,都有一层远亲关系。
大珠尔抬起头,目光恳切:
“温侯,本宫与慕禾常来常往,也算姐妹相称。慕禾是你妻子,本宫信你。你若觉得这王位该由你坐……你便坐了罢,不必让瑾昭担这个虚名。”
温秀闻言,沉默片刻,拱手道:“太后此言,臣不敢当。先王遗诏,臣已当众宣读。若此刻废幼立长,臣便是纂位之人,何以服众?何以面对天下?”
大珠尔怔怔地望着他,许久,她轻声道:“温侯不必多心。本宫不是试探你,本宫是真心实意地怕。他还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坐上这个位子,万一……万一哪天有人拿他做文章……”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听过太多中原乱世纷争,大唐换了多少皇帝,连皇帝都是如此,何况她这幼王呢。
温秀微微俯身:“太后放心。臣与先王君臣一场,与太后亦算远亲。世子年幼,臣自当竭力辅佐,绝无二心。他日世子长大,若有贤德,臣便归政于他;若他无心王位,臣也当保他一世平安富贵。臣此言,天地可鉴。”
“温侯此言,本宫可信?”
“可信!”
大珠尔定定望着他,良久,她轻轻点头,眼中泪光闪铄:
“那本宫便信你!”
温秀退后一步,躬身道:“若无他事,臣告退。”
“恩,”
得到太后点头后,温秀转身离去,步子沉稳,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