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银枪效节都
    不少家族纷纷开启宗祠,陈设香烛祭品,族人依次跪拜祭拜,口中连连慨叹大仇得报。

    厅堂之内,还有文人提笔作诗、撰写杂记,将朱温之死视作天道轮回、凶徒终遭天谴,字里行间满是扬眉吐气。

    只是历经数十年战火迁徙、颠沛流离,诸多家族的旧族谱早已遗失损毁,世代相传的谱系断了脉络。

    跪拜宗祠时,许多人甚至已记不清祖上究竟出过哪些名臣显宦,徒有祭祖的形式,却寻不回往昔的荣光。

    喧嚣的庆贺声里,藏着世家难以言说的落寞。

    而天下人都被朱温“病逝”的表象蒙蔽,无人知晓洛阳深宫之内,是其亲儿子朱友圭提前送了他一程。

    根本等不到他病死,因为朱温乃鬼门关常客,太特么难病死了。

    更因朱温这老糊涂,王八蛋,临死时竟然不打算传位给他亲儿子,而是把皇位传给养子朱友文。

    这试问哪个亲儿子受得了父亲如此吃里扒外?

    朱温晚年昏聩多疑,缠绵病榻多日,全都是朱友圭身边尽孝,他呢……自知时日无多,却全然不念亲生骨肉,心中属意传位于养子朱友文。

    此决定一出,彻底将亲子朱友圭逼上了绝路。

    朱友圭生母出身卑贱,本是市井娼妓,自他降生之日起,便从未得到过朱温半分父爱。

    在宫中数十载,他常年饱受冷遇、呵斥,动辄还要承受朱温的打骂折辱。

    说他尖嘴猴腮、说他不如李亚子、说他没有帝王之相、说他母亲只是一个妓女才生了你这么一个败家玩意。

    为了储位、为了身家性命,朱友圭把所有委屈与怨愤尽数压在心底,默默隐忍,只盼着父亲临终之时,能念及血脉亲情,将大梁江山交到自己手中。

    可他等来的,不是储君之位,而是一纸贬谪诏令。

    朱温下令,将他外放莱州出任刺史。朱友圭心中骤然冰寒,恐惧瞬间攫住心神。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生父的秉性,朱温素来阴狠猜忌,贬官往往只是诛杀的前奏。

    无数朝臣、宗室都是先被远贬荒僻之地,随后一道赐死诏令接踵而至,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若是真的远赴莱州,过往数十年的隐忍、屈辱便尽数付诸东流,最终也难逃一死。

    惶急之下,心腹将领韩勍日夜在他身旁劝说,点明眼下进退皆是死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挺而走险——直接干死他!!

    积压半生的恨意、长久遭受的折辱,再加之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彻底冲垮了朱友圭最后的理智。

    他咬碎钢牙,决意先下手为强。

    既然父要杀子,为何子不能弑父?

    这太他妈不公平了。

    他们朱氏全家造的反,他朱友圭不弑父就能有好名声啦?

    不!!

    史书不会这样记的,他们只会记“友圭者,太祖初镇宣武,略地宋、亳间,与逆旅妇人野合而生也”,是流寇、反贼之子。

    既然如此,朱友圭还在意什么名声?

    深夜时分,朱友圭暗中连络心腹亲兵,借着宫禁守备松懈之机,率众闯入朱温寝殿。

    病榻之上的朱温早已虚弱不堪,见亲子持刃闯宫,目眦欲裂,怒骂不止:

    “果然是你这杂种!!我之恨没先杀了你!!”

    可朱温此刻再多呵斥也无济于事,朱友圭眼中再无半分父子情分,亲手了结了这位乱世帝王的性命。

    一代枭雄,没有亡于沙场,也并非败给病痛,最终惨死在亲生儿子刀下。

    事成之后,朱友圭严令封锁宫中实情,对外统一口径,宣称太祖久病不治、寿终正寝。

    又火速篡改遗诏,立即派亲信前往东都汴梁。使者假传圣旨,以“谋反”罪名将朱友文处死。

    朱友文特么步了扶苏后尘,和渤海国大封裔差不多,但大封裔好一点没死。

    也再次提醒后面的君主们,徜若选定了继承人,可千万不要把他放在外面呀。

    不然……用不了几天,先皇九泉之下就见到自己有意传位的继承人了。

    当然也不能把太有能力,又不想传位的放在外面,不然就是李世民和朱棣这种非顺位继承人当皇帝。

    朱友圭扫清所有障碍后,靠着弑父换来的皇位,登上了后梁权力的顶峰。

    洛阳城外,世人还在为朱温之死议论纷纷,南渡士族依旧在举杯庆贺。

    深宫之中,血腥的阴谋被层层掩盖。

    后梁看似完成了权力更迭,可这场悖逆人伦的宫变,也为这个新兴王朝埋下了深重的祸根,大乱的暗流。

    因为朱友贞此刻不明白,他不久后,将是揭露真相之人,他虽然能力一般,但他也想当皇帝。

    他做梦都想,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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