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远嫁建安的送嫁队伍,规模浩荡空前,足足两千仪仗随行扈从。
其中精挑细选的贴身侍女、宫内宦侍、随行巧匠、府中仆从各司其职,更有渤海王室精锐护卫列队护航,衣冠齐整、刀甲鲜明,气度森严,尽显大国婚典威仪。
随行辎重车马共计三十辆精工雕花锦车,满载举国厚赐的天价嫁妆,珍宝物资罗列如山,分毫皆是渤海至诚结好、酬报温秀的真心。
赤足足色黄金两千两、纹银两万两,沉甸甸压满箱匣。
上等精工绢帛六千匹,锦绣绫罗一千八百匹,皆是宫廷御用顶级织料,流光溢彩、质地无双。
宫廷传世金银器皿数百件,鎏金镶玉、巧夺天工,件件价值连城。
除却珍玩财帛,军备粮草更是厚重扎实:精选良马五百匹,其中更是囊括十匹“率宾之马”。
此马产自渤海率宾之地,体魄雄健、耐力超凡、负重极强,是世间罕见的重骑顶配战马,可直接编入靖辽军重骑数组,战力价值无可估量。
除此之外,嫁妆清单更藏着实打实的疆土与基业:
正式加盖渤海王玺的银州全境食邑诏书,一纸文书,永归大慕禾终身享有。
渤海王室出资,将于建安城内择风水佳地,精工修筑规制完备的专属郡主府,府邸建制比照藩王亲眷规格。
另附储粮五万石、精铁原料一万斤,尽数输送辽东,充实温秀领地根基。
举国厚赠,财、马、粮、铁、封地、府邸一应俱全,前所未有。
这场婚事,从规制到嫁妆,早已超越寻常宗室联姻。
既是渤海国王感念温秀一己之力平定契丹边患、为渤海换来十年国泰民安的重磅酬谢,更是两国正式缔盟、永结睦好的郑重见证,将南疆边患彻底依托温秀屏障,从此南疆安稳互通。
送嫁队伍自渤海东京龙原府启程,浩浩荡荡开赴海港,登巨舰、启风帆,循海路西行。
船队横渡对马海峡西口,一路风平浪静、舟船浩荡,径直奔赴辽东半岛南端,最终锚定平郭码头,静待大婚收官。
远在建安城的温秀,早早收到海路婚报,得知这般惊天厚重的嫁妆规制,心中狂喜难掩,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征战雪原、运筹布局数月,熬苦寒、平战乱、费尽心机收拢战利品、稳固领地,所求的便是这般实打实的基业底蕴。
他现在都闹饥荒了,急需一个富婆充实私库,这份嫁妆真是雪中送炭。
这一纸食邑、万千物资、精锐战马,足以让他的领地实力再跃一阶。
大喜之下,温秀即刻连下数道严令,全城筹备大婚盛典。
先是命巡城、环卫士卒全员出动,清扫建安全城街巷。
但凡路面碎石、垃圾、污秽之物尽数清剿干净,大街小巷一尘不染,户户整洁、街衢开阔,以最盛市容迎接郡主归嫁。
随后颁布惠民政令:
全境百姓免除半年赋税,与民同乐,共享联姻盛事。一时间建安全境万民欢腾,人人感念温侯恩德。
为候佳人跨海而来,穷得快破产的温秀更特拨专款,于平郭码头近海高地破土动工,修筑一座巍峨——望海楼。
楼高百丈,临海而立,可俯瞰万顷碧波、尽观海路千帆。
他要日日登楼望海,朝暮静待大慕禾的婚船抵岸。
旁人皆知他盼的是渤海郡主,唯有温秀自己心知,他盼的不仅是一桩姻缘、一位佳人,更是这份举国罕见、足以夯实霸业根基的惊天嫁妆与北疆霸权。
海风将起,高楼初立,辽东全境张灯结彩,只待跨海红船至,良缘落地。
数天后,暮春海晏,万里风平。
辽东平郭码头外的碧蓝海面之上,天际一线红帆渐次铺展。
三十艘巨舰列队驶来,桅帆如云、旌旗浩荡,层层叠叠铺满整片港湾。
船身高悬渤海龙凤幡旗,海风一吹,猎猎作响,华贵庄严,远非寻常商船仪仗可比。
大船压浪靠岸,铁锚沉海,缆绳入桩,震天的落锚声宣告这场跨海大婚,终临辽东。
码头两岸早已焕然一新。
沿岸民居、商铺、廊檐尽数张灯结彩,朱红悬锦、彩绸垂檐,满城尽是喜庆金红。
数千建安百姓早早拥至码头四周,层层叠叠挤作人海,踮首眺望海东来船,人声如潮,欢呼不息。
码头正中,迎亲仪仗肃立如林。
温秀一身顶配侯朝礼服,威仪绝世。
头戴九旒玄冕,身着紫章侯服,腰佩金鱼袋,胸前大红花灼灼夺目,身姿挺拔如山,立在文武百官最前。
辽东各州文官列左、武将列右,乡贤耆老、富商望族整齐肃立,冠带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