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嘈杂朝堂瞬间死寂。
帝王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君断:“诸卿顾虑,朕皆知之。”
“可诸卿亦需记得……往年每秋契丹东进,我渤海边民被杀、牛羊被掠、州县残破,年年损耗何止数州之税?”
“温侯一战,打残契丹两大部,碎草原霸权,为我渤海挡十年刀兵、护百万生民。他救的不是一将一军,是我整个渤海西疆。”
“区区一州食邑,换十年边境无战、百姓安居、国库不空,何来不值?”
国王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定:“孤意已决。”
“准辽东郡侯温秀所求。银州全境食邑,归大慕禾终身享有,随嫁入建安。”
随即下诏:“特进封银川县主大慕禾为银州郡主,特赐公主仪仗、公主婚嫁礼制,择吉完婚。银州税赋岁岁归其私帑,由扶馀府依规托管,永世不改。”
金口一开,尘埃落定。
大玄锡上前一步,躬身深揖,行大礼谢恩:“臣,谢陛下赐婚。”
行礼之时,他指尖微紧,心底依旧怅然……他赢了国策、稳了边疆,却终究要送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可他说联姻,却从没想送大慕禾啊!
唉……
众臣见圣意已定,再无辩驳馀地,纷纷齐齐躬身拜伏:
“吾皇英明!”
殿内争执彻底平息。
国王垂眸看向大玄锡,语重心长,带着嘱托与敲打:“玄锡。”
“温秀如今镇北疆、慑草原,是我渤海南疆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坚固的屏障。这桩婚事,关乎两国安稳、边疆太平。”
“慕禾年幼娇柔、久居深宫,不识外镇风霜。你是其父,亦是国之柱石,当晓以大局、劝其明理,莫使儿女私情,误了家国长远。”
大玄锡压下心中所有不舍,肃然叩首:“臣遵旨。臣必当悉心规劝小女,以家国为重,顾全大局,顺遂完婚,不负圣望。”
国王微微颔首。
一场牵动渤海国疆利、绑定南疆枭雄、安定十年边局的政治联姻,就此正式落定。
时序流转,两月光阴倏忽而过。
春风遍拂辽东与渤海疆土,冰河彻底消融,海路风平浪静,天气凉爽,正是通航嫁娶的绝佳吉日。
渤海国为银州郡主大慕禾备下的大婚仪程,极尽举国重礼,完全破格参照正宫公主婚嫁规制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