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
一千二百馀契丹骑兵,皆是常年骑战的草原悍卒,战力不弱,若是收编得当,是一股助力。
可温秀眸底无半分收纳之意,只剩深沉冷厉。
他太清楚草原部族习性:降而反复,叛如家常。
这千馀骑本就是契丹战力,心底不服汉人管束,今日迫于家眷安危被迫归降,他日一旦有机可乘,必然里应外合、聚众叛乱,是埋在军中的巨大祸根。
养之必乱,留之必反。
慈不掌兵,温秀心中杀机已定,面上不动声色,假意接纳投降,温和安抚众人。
待一千二百馀契丹降骑尽数放下兵器、整队集结完毕,他悄然调遣牙兵重甲、弓弩队四面围合,以“安置休整、分发粮毡”为由,将所有降骑尽数带往营地之外偏僻空旷的雪谷之中。
待全员入谷,四周瞬间杀机四起。
重甲封路,弓弩上弦,退路断绝。
一千二百馀名契丹降骑瞬间明白过来,惊恐嘶吼、拼死反抗,却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山谷之内,杀声骤起,转瞬寂灭。
整整一千二百馀契丹骑兵,无一人逃脱,尽数被坑杀于冰封雪谷之中。
血渗冻土,尸埋雪原。
温秀与众将士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毫无心理负担,因为他们在战场中也是随时会死,对生命的脆弱有了深刻的理解。
此战落幕,
温秀不费多少精锐,破夜袭、追逃敌、围大部、收万民、得畜二十馀万、尽灭乙室主力骑兵,彻底吞灭契丹一大部族。
收获空前丰厚,财力暴涨。
十日路途漫漫,温秀押着俘虏、辎重与大批牛羊折返通辽。
一路之上,他始终提防契丹降民异动,令士卒昼夜轮岗戒备,不敢有片刻松懈。
连日高度紧绷,麾下兵卒个个面色倦乏、眼神黯淡,精气神低落不少。
但好在这支部族的善战男子都快被杀光了,没人来救也无力造反,路程相对安稳。
随军战马长途奔袭、风雪侵体,普遍掉膘瘦弱,不复往日雄健。
雪原酷寒、草料匮乏,畜群折损不小,两万多头老弱牛羊挨不住冻饿,接连病死冻死,被弃于沿途雪地。
清点过后,
精壮牲畜馀下近十八万头,尽数保全完好。
温秀望着成片牧群,沉声对身旁副将道:“天寒草枯,此刻长途迁人赶畜风险太大。先将一万三千部众与牛羊就地安置在通辽圈管,待开春雪融草发,再慢慢迁回建安。”
“是!”
副将拱手应下,即刻传令布防看管。
捷报传入联军主营!
大玄锡闻讯大喜,当即命人宰杀牛羊、备足烈酒熟食,亲自出营迎接,设席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