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周皆是层层叠叠的甲士,长枪如林、弓弩上弦,铁骑堵死所有出口,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但凡敢持刀上前反抗的契丹青壮,根本来不及近身,便被阵前弓弩手一箭封喉,当场射杀在雪地之中。
而在这过程中,靖辽军有意清除部落老弱,无论是否跪地投降,皆是一刀送走。
鲜血喷涌,染红皑皑白雪,尸体直直倒毙,吓得剩馀牧民再也不敢妄动。
死了数百人后,无人再敢抵抗。随后靖辽军又四处出击,将躲藏起来的契丹大小部落全都驱赶聚拢。
绝望的牧民只能惊慌奔逃、互相推挤,抱着孩子、拽着家眷,在冰冷寒风中四处躲闪,却无处可逃、无路可遁。
冰冷的军令声声传下,士卒列队推进,将四散奔逃的一万三千馀乙室部众,硬生生从各个营帐、角落驱赶到谷地中央的空旷雪原之上。
老幼啼哭、妇孺啜泣、牧民垂首颤斗,黑压压一片人,禁若寒蝉,再无半分部族往日的桀骜。
稳住人群之后,士卒分散冲入一座座毡帐、石屋之中,翻箱倒柜,大肆搜刮。
金银珠玉、皮毛绸缎、部落积蓄、私藏兵器、马鞍铠甲、牲畜毛皮,锅碗瓢盆、内衣内裤、尽数被搜出,成堆成堆搬运出来,整齐堆放在雪地之上。
财货堆积如山,满目皆是缴获。
营帐之内数年、数十年的部族积累,一朝尽归靖辽军所有。
待大局彻底掌控,全场死寂,温秀策马踏入部落中央,居高临下俯视黑压压瑟瑟发抖的万馀契丹部众,神色冷冽无波。
他召来随军翻译,当着所有乙室部牧民的面,声音淡漠却字字威严,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契丹乙室部族人。你们换了主人。本侯,便是你们新的天……新的可汗!”
寒风猎猎,他目光扫过一众面如死灰的部落长老,继续沉声宣告:
“草原旧规,兵败被围,凡身高过车轮的青壮男人,尽数斩杀。”
一众牧民闻言,浑身剧烈颤斗,不少青壮面如死灰,绝望闭眼。
可下一刻,温秀话锋一转,带着绝对掌控的生杀大权,缓缓道:
“但今日本侯心存仁义,不循酷法。只要尔等安分守己、诚心归顺、绝不作乱,便可保全性命,阖家安稳。”
一语落下,绝境之中的乙室部众人瞬间松了半口气。
几名白发苍苍、执掌部落事务的长老连忙上前,屈膝跪伏雪地,连连叩首,颤声乞降:
“我等愿降!从今往后,归服新可汗,永世效忠,绝不敢有二心!求侯爷保全部族老小性命!”
温秀垂眸看着跪地乞降的众人,神色平淡,微微颔首。
他不会轻易相信这群草原部族的忠心,随即抛出制衡筹码,冷声吩咐:
“既然愿降,便替本侯传讯。你们部落外出游猎、阻击、溃散在外的骑兵,尽数残馀。立刻派人传令,限他们三日之内,尽数归营投降。”
他语气骤然凌厉:“三日为期,逾期未归者,视作死战不降。届时,你们这些长老、以及所有滞留在此的骑兵家眷,全部陪葬,无人可活。”
“啊?!”
几位长老闻言大惊失色,浑身冷汗,不敢有半句迟疑,连连磕头领命,即刻挑选族人,快马外出传讯,招降四散在外的部落骑兵。
待使者离去,温秀看向跪地长老,淡淡发问:“部落拆分出逃的另一支族人,去往了何方?”
长老不敢隐瞒,老实答道:“回侯爷,另一支部族、家眷、残馀畜群,尽数向西逃窜而去,不知具体落脚何处。”
温秀默然沉吟。
西边逃逸的部族不知人数多少、战力几何,踪迹缈茫。
如今他手中仅两千馀精锐,却要就地管控一万三千馀名契丹牧民、二十馀万牲畜。
万馀降民鱼龙混杂、人心未定,暗藏隐患无数。
此刻若是贸然分兵西进追敌,兵力一旦分散,极易被暗处残敌偷袭、被降民趁机作乱反噬,得不偿失。
短暂思虑,他当即决断,放弃追击西逃残部。
“传令全军。放弃西进追剿,即刻管控部落,拔营向东迁移。”
先将到手的人口、牲畜、财富稳稳掌控,消化战果,再图后续,方为上策。
自此,偌大乙室北部分部,彻底被温秀吞灭。
时光转瞬两日。
期限未满,外出溃散的乙室骑兵共计一千二百馀骑。
忌惮家眷族人尽数在温秀掌控之中,不敢负隅顽抗,只能无可奈何,全员折返,卸甲归营,向温秀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