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钦差?我呸,我请你了吗,你就来
纷纷惊呼:

    “啊,这瓦片怎么都掉了?”

    “这还能住人吗?”

    “不会突然塌了吧?谁敢住这呀!我等是赴任可不是发配呀!”

    一时间几人议论纷纷。

    温秀见状冷笑一声,随后立刻面上装作勃然大怒,转头厉声呵斥身旁负责打理居所的属官,声色俱厉:

    “尔等是如何办事的?!钦差大人驻节之地,怎会如此破败失修?这瓦片若是方才落下伤了安大人分毫,你们有几颗脑袋够赔!”

    他声色俱厉地问责下属,表面上是震怒追责、体恤钦差,实则字字句句,都在不动声色地敲打安知节。

    安知节站在原地,面色青白交加,难堪又憋屈,一时间进退两难,彻底说不出话来。

    安知节心思剔透,瞬间便看穿了温秀这番刻意安排的用意。

    摆明了就是阳奉阴违,借着破旧居所给自己立规矩、敲敲打打立下马威。

    他压下心底的愠色,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自持,缓步上前,语气平和地开口解围:

    “温都使不必苛责手下官吏。边塞之地本就清苦简陋,本官心中并无半分介意。温都使镇守边关,素来节俭自持、不事铺张,这般清廉作风,本就是为官表率。”

    他顿了顿,看了看那破败的房舍,斟酌着措辞:

    “只是本官带来的三名随行僚属久居内地,素来不惯边塞苦寒破败的居所。这般住处一来起居不便,二来也有损朝廷钦差的体面,实在不宜当做办公驻节之地。”

    温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脸上立刻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故作迟疑斟酌片刻,才好似万般无奈般开口:

    “既然安大人住不惯此处,倒也简单。辽东境内尚有几户囤积田产、家境殷实的大户,直接抄没一户的深宅大院,拨给大人一行人居住便是。只需大人出具一道亲笔手令,此事便可立刻办妥。”

    这话一出,安知节与三名随行属官当场面面相觑,心头皆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