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朝廷没给地方钱,地方哪有钱招待你们
    温秀这话听着是贴心安排,实则是暗藏陷阱、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无端抄没地方富户家产宅院,一经传开,他们这群朝廷命官瞬间就会落得欺压百姓、强取豪夺的恶名。

    届时在辽东寸步难行,更是彻底失了民心,往后的差事根本无从开展。

    安知节当即连忙摆手阻拦,神色郑重道:

    “万万不可!温都使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等身为朝廷臣僚,自当体恤地方百姓。我等尚有随身带来的差旅资费,自行在外租贷一处规整院落便可,无需劳烦都使费心张罗。”

    温秀见状,立刻面露敬佩之色,连连拱手赞叹,语气满是由衷的感慨:

    “安大人一行人果真高风亮节,体恤边地民情,不扰百姓、不谋私利,实在令下官由衷佩服。”

    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温秀随即吩咐手下人手,即刻去城中寻访合适的租贷宅院。

    没过多时,下人便寻好了住处。

    温秀领着安知节一行人来到一处青砖黛瓦、规整雅致的院落,屋舍干净齐整,起居一应俱全,比起先前的破屋堪称天差地别。

    谁知院落主人张口便狮子大开口,直言月租金要十两纹银。

    安知节当场脸色一变,满脸错愕惊呼出声:

    “区区一处宅院,月租竟要十两?边塞辽东的物价,竟比魏州王城还要昂贵数倍!”

    话音刚落,一旁随行的牙兵不等吩咐,上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啪!”

    院主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直直摔翻在地,嘴角渗出了血丝。

    温秀当即面色沉冷,厉声怒斥:“大胆刁民!朝廷钦差驾临辽东,你竟敢漫天要价、借机勒索命官……好大的胆子!”

    “啊,小民不敢,小民不敢呀!”

    院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连滚带爬起身,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连连认错告罪。

    温秀神色稍缓,淡淡开口敲定价格,直接压到五两纹银一月。

    院主不敢再有半点异议,连忙应声允诺,磕头如捣蒜。

    安知节站在一旁,全程看得分明。

    此刻心中早已彻底摸清了温秀的手段,五两月租依旧是极高的天价,可事到如今,他们孤身身处辽东地界,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他心中万般无奈,也彻底认清了!

    这位镇守辽东的温都使,看着谦和有礼,实则步步算计,城府极深,绝非易与之辈。

    好不容易敲定租住的院落,安知节压着心头的郁气,整理了一番衣袍,看向温秀,沉声问道:

    “温都使,住处暂且定下……那我等办公理事的镇抚使衙署,设在何处?”

    他这话一问出,身后三名随行属官也纷纷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温秀。

    即便住处受了怠慢,办公之地总该有个体制内的模样。他们是朝廷钦命的官员,总不能连个办公的衙门都没有。

    温秀闻言,眉峰都未动一下,神色坦然至极,语气平淡直接的说:

    “没有。”

    “没有?”安知节一愣,脸上瞬间涌上错愕,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温秀负手而立,语气从容地解释:

    “安大人心里清楚,朝廷自始至终,可未曾向辽东拨付一分一毫的衙署营建银两、一分一厘的办公钱粮。辽东本就是苦寒的军屯州地,境内所有盐铁、互市收入,尽数用于戍边守军粮饷、军械补给、流民安置。”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逐渐难看的安知节四人,淡淡补了一句:

    “如今北疆看似安稳,实则契丹、诸部环伺,边防吃紧。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实在没有馀力单独营建镇抚使府衙。”

    安知节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温秀却还没有说完:“若是大人几位实在要办公,我回头让人在平郭县衙腾出一间偏室,暂且供几位理事便是。”

    “偏室?!”

    安知节身后一名年轻属官瞬间变了脸色,失声惊呼。

    其馀两人也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是赵王亲派的钦差,代表着朝廷威仪,就算辽东偏远贫瘠,也不该让他们屈居县衙偏室办公。

    这分明是极致的怠慢与羞辱!

    那年轻属官性子急躁,当即压不住怒火,上前一步指着温秀,厉声怒斥:

    “温秀,你这是故意叼难我等!藐朝廷,目无钦差……”

    话音未落,温秀眼色一厉,掌心一股气力翻涌……

    一旁安知节脸色骤变,他听说温秀曾以一掌拍死老方丈。当即猛地抬手拽住那人的衣袖,用力将他拉回身后。

    他深知此刻身在辽东,人单力薄,彻底得罪温秀没有半点好处。

    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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