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清沅甚合我心
,像是在平复心绪,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好在七年前,义父途经那处,撞见了妾身。他怜妾身身世凄惨,花重金将妾身赎了出来,带回府中收养,教妾身礼仪、歌舞、起居侍奉养至今时,才有了如今的安生日子。”

    她说完,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积压多年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温秀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出身行伍,见惯了生死,却极少听一个女子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讲述自己的苦难。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怨天尤人,甚至连眼泪都忍着不掉!

    这种压抑的平静,比任何哭诉都更让人心酸。

    更让他在意的,是她讲述时那双手。

    她说到父母惨死时,指尖在微微发抖;说到被人贩子转卖时,手指紧紧攥住了裙角;可说到崔敬之赎她时,那双手反倒松开了。

    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

    温秀沉默了片刻,伸手,牢牢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掌心触到的是细腻温润的肌肤,指尖微凉,柔若无骨,却隐隐有几分僵直。

    “过往的苦,你都受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赤诚与坚定,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有本将在,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让你再遭流离苦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语气软了几分:

    “我会护着你。”

    崔清沅身子微颤,抬眸望着他眼中真切的怜惜与承诺,鼻尖一酸,泪珠终于滚落脸颊。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倾身,将脸颊轻轻贴在温秀宽阔健硕的胸膛上。

    隔着衣料,她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安稳而安心。

    连日来的忐忑、过往的苦难、深埋在心底的恐惧与不安!

    仿佛都被这沉稳的心跳一一抚平。

    她的脸颊不自觉泛起一抹娇羞的绯红,心头涌起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暖意。

    温秀心口一软,抬手轻轻拍着她纤弱的脊背。

    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让她靠着自己。

    另一只手拿起案上的酒盏,浅酌一口。烈酒入喉,辛辣滚烫,却抵不过心头的柔软暖意。

    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指尖轻抬,缓缓勾起她的下巴。

    烛火跳动。

    两人四目相对。

    温秀眼中满是宠溺与深情,崔清沅眸中含着泪光与娇羞。

    爱意在彼此眼底肆意蔓延,无需言语,便已情深意笃。

    距离一点点拉近。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缠绵,萦绕着浓浓的情意。

    崔清沅闭上双眸,长睫轻颤,带着满心的信赖与柔情。

    温秀望着她嫣红的唇瓣,心头悸动。

    俯身,靠近。

    酒盏不知何时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无人理会。

    烛影摇红,夜色缱绻。

    一室温柔,尽是情深

    第130章 清沅甚合我心

    不就是多一双筷子吗?他温家家大业大,这有何难!

    他微微颔首,不再推辞:“既如此,便留在府中吧。”

    “多谢将军!”

    此后数日,清沅果然尽心侍奉。

    她通晓歌舞。

    一日傍晚,温秀处理完公务回到内室,她恰在廊下以水研墨,见他进来,竟即兴起舞助兴。

    一曲楚地柔舞,身段轻盈如柳,水袖翻飞间婉转清丽,教人忘却烦忧。

    她又精通按揉推拿。

    温秀坐镇幽州指挥边塞建安,每日案牍劳形,肩颈时常酸僵。

    她手法轻缓得宜,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总能将他连日处理公务的疲惫消去大半。

    更难得的是她知进退、懂分寸。

    温秀议事时她从不出声打扰,只安静地在一旁添茶研墨。

    温秀沉默时她便静静陪坐,不聒噪、不卖弄,偶尔抬眼相视,也只报以温柔一笑。

    见到沈晚棠也是以婢女自居行礼,沈晚棠见她的容貌时,眼神都不对了,倒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她如今有身孕,不能尽妾室之责,心中多少有些许愧疚。

    她不介意夫君身边有女人,只是这个也太

    而数日下来,

    温秀看她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夜,烛火摇曳,将温府内室晕开一片暖融融的柔光。

    温秀斜倚在软榻上,白日里收拢流民、谋划铁坊的事办得顺遂,让他心头畅快,不觉多饮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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