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啊??”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死寂。
王晋、刘承等四位留守都头脸色骤变,齐齐放下酒盏,身子前倾,满脸惊惶追问:
“周兄,此话怎讲?咱们大捷而归,怎会有性命之忧?”
周安抬眼飞快扫过紧闭的房门,又侧耳听了听廊下动静,随即俯身凑近桌案,低声说:
“此事隐秘,我也是战后才从心腹口中探得确凿消息榆关决战那阵,李公衍,曾暗中授意,想借契丹人的刀,除掉我们四个和八百兄弟!”
“什么?!”
王晋惊得失声低呼,韩玉、李岳等人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底翻涌著震怒与寒意。
同在幽州牙军,他们最清楚李公衍在藩镇的权势,更明白这位叔父向来视牙兵为心腹大患,处处打压钳制。
周安接着沉声说道:“若非少主公念及咱们兄弟战功,执意不肯听信他的谗言,执意领兵驰援,我们四人以及八百兄弟,早已成了契丹铁骑下的亡魂,哪还有今日坐在这里的机会!”
“竖子可恨!”
王晋猛地拍案,大怒:“这老贼素来忌惮咱们牙兵,平日里就处处刁难,如今竟敢暗下杀手,全然不顾军中情义!此人心肠歹毒,野心勃勃,有他在一日,咱们所有牙将弟兄,都永无宁日,他就是咱们牙兵的心腹大患,绝留不得!”
“对,就是!!”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眼底皆泛起杀心,一时席间戾气骤起。
张猛本就是暴烈性子,听得怒火中烧,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粗声喝道:
“既然这老贼想置我们于死地,我魏博牙兵连节度使都敢杀,何必跟他废话!今夜我就带心腹,潜入他府中,直接把他做了丢河里,一了百了!”
“不可!”
周安当即厉声喝止,眉头紧蹙:
“李公衍是少主公的亲叔父,更是节度使府的宗室重臣,手握幕府实权,他若是突然暴毙或是莫名失踪,李节帅第一个就会严查咱们牙军!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岂不是让老家长辈为难?魏博岂不是要大乱?万不可意气用事!”
张猛一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满脸憋屈却也知周安说得在理。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都在苦思对策,却始终无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