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牙兵兄弟,同心协力
难,如今竟敢暗下杀手,全然不顾军中情义!此人心肠歹毒,野心勃勃,有他在一日,咱们所有牙将弟兄,都永无宁日,他就是咱们牙兵的心腹大患,绝留不得!”

    “对,就是!!”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眼底皆泛起杀心,一时席间戾气骤起。

    张猛本就是暴烈性子,听得怒火中烧,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粗声喝道:

    “既然这老贼想置我们于死地,我魏博牙兵连节度使都敢杀,何必跟他废话!今夜我就带心腹,潜入他府中,直接把他做了丢河里,一了百了!”

    “不可!”

    周安当即厉声喝止,眉头紧蹙:

    “李公衍是少主公的亲叔父,更是节度使府的宗室重臣,手握幕府实权,他若是突然暴毙或是莫名失踪,李节帅第一个就会严查咱们牙军!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岂不是让老家长辈为难?魏博岂不是要大乱?万不可意气用事!”

    张猛一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满脸憋屈却也知周安说得在理。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都在苦思对策,却始终无计。

    处理好军需与建安城地方事务后,八位牙将一同府中饮宴。

    温秀、周安、赵崇、张猛四人新授衙内都指挥使,与留守幽州的王晋、刘承、韩玉、李岳四位都头齐聚一堂,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也多了几分微妙。

    王晋端著酒盏,目光扫过温秀四人身上的新官服,笑意里带着几分涩意,率先开口:

    “几位兄弟真是好造化,出关征战不到三月,便已是一方都使,开府建衙,食邑、军屯、地盘样样都有。我等苦守幽州,依旧只是个都头,前后一比,真是让人又羡又叹啊。”

    刘承跟着叹了口气,接话道:

    “可不是嘛。同样是牙将出身,一同吃粮当兵,几位兄长出去一趟就青云直上,我们还在原地打转,这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羡慕呀!”

    韩玉与李岳也纷纷点头,话里话外都是不平与抱怨,席间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兄弟之间净说此等见外话!

    温秀、周安、赵崇、张猛四人对视一眼,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明著羡慕,暗着埋怨,嫌他们升官太快,自己被落下了。

    周安放下酒杯,哈哈一笑,先把话头接过来,语气恳切:

    “王兄、刘兄,你们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一同在刀头舔血,都是过命的兄弟,哪有什么高下之分?

    我们几个不过是赶巧撞上了战事,先一步挪了挪位置。你们根基稳、本事在,这升官发财,也就是早晚的事,还能远得了?

    下次再有出兵、拓土的机会,我们几个定然先让给你们,绝不含糊。”

    王晋淡淡一笑,并不接话,显然还没释怀。

    周安见状,又叹了一声,把苦水往外倒:

    “四位兄弟是只看见我们吃肉,没看见我们挨打。你们以为这都使是好当的?朝廷半分赏钱没给,府库也是空的。

    我们手里这点风光,全是拿自己积蓄填的。为了稳住麾下将士,私钱掏光不说,如今个个都欠著一屁股债,少则千贯,多则数千贯,分期都还不清。

    地盘是有了,可都是地广人稀的荒地方,要屯田、要安民、要养兵,处处都要花钱。

    表面上是光鲜的都使,背地里,个个都在为银钱发愁,日子未必有你们在幽州舒坦自在。”

    赵崇也跟着点头:

    “周兄说的是实话。我们看似镇守一方,实则是去填窟窿的。仗是打赢了,债也背上了,这都使,不当也罢。”

    张猛更是凡尔赛式直白:

    “要是能换,我倒乐意回幽州当都头,省心省力,不用天天为粮饷发愁。”

    温秀在旁也附和开口,补了一句:

    “大家同属一营牙军,本就是一荣俱荣。我们今日往前一步,也是为兄弟们日后铺路。等辽东局势稳了,自然有你们的位置。”

    几句话下来,王晋四人脸上的郁气消了不少。

    原以为几位兄弟是占尽了便宜,没想到背后还有这般苦衷,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王晋端起酒盏,释然一笑:

    “原来是这样。是我等短视,只看表面,不知几位兄弟的难处。”

    周安举杯相邀:

    “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见外话。来,喝酒!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八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席间的微妙矛盾,就此烟消云散。

    席间气氛刚缓,周安端著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长叹一声,用后怕的语气说:

    “你们只知我们升官不易,可你们知道吗?我们四人,差一点就埋骨辽西,再也回不来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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