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佝偻著腰,满脸皱纹,眼神浑浊,手里拄著一根木棍,棍子上还缠着几道麻绳,看着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看你二人装束,不像是本地人士。这是要往何处去?”
女子攥紧了失而复得的包裹,轻声答道:
“回都头大人,小女子本是平州人士。家乡近来不太平,听闻幽州有远亲,便带着老仆专程赶来投奔。刚到码头就遇上这般事端,扰了大人清净,还险些遇险。”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遇险”两个字时,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心有余悸。
温秀闻言,眉头微挑。
平州与幽州相邻,路途虽不算极远,但沿途盗匪频出,码头又龙蛇混杂,一弱女子带着老仆孤身前来,着实不易。
他看着她眼中的忐忑与无措,心中那点好感和保护欲愈发清晰。
他当即开口,语气笃定:“幽州城内街巷交错,亲戚住处若是偏僻,你二人盲目找寻极易迷路,还易再遭恶人刁难。
我对这幽州城熟稔,恰好得空,便送你和老仆前去寻亲,也省得你二人再担惊受怕。”
女子闻言,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她羞涩地低下头,再次轻声道谢:
“如此便有劳都头大人了。大人出手相助,小女子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温秀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周德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淡淡吩咐:
“这群私盐贩子,按码头规矩处置。扣押货物,严加惩戒。切记按规矩来,莫要惹出民怨。”
周德兴连忙躬身应道:“小的遵命!定按将军吩咐办事,绝不敢出半点差错!”
温秀不再多言,侧身示意女子与老仆先行。
他身姿挺拔地走在一旁,护着二人往码头外走去。
赵大壮牵着马跟在后面,赵无忌抱着弓走在最后面,目光警惕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少年刚毅的身影,与素裙女子羞涩的模样,在喧闹的幽州码头上,构成了一幕别样的初遇光景。
出了码头,温秀让赵大壮先去牵马,自己陪着沈晚棠和老仆沿着街巷往前走。
沈晚棠说的地址在西城的一条老巷子里,离码头不远,走路不到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