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干柴烈火
    一路上,她很少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温秀身边,偶尔抬头看一眼路,又迅速低下头。

    老仆走在最后面,拄著木棍,走得很慢,但一声不吭。

    温秀也没有说话。

    他不是一个擅长聊天的人,尤其是在一个刚认识的姑娘面前。

    他只是走着,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时不时尬聊几句。

    沈晚棠的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裙摆轻轻拂过地面的沙沙声。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赵大壮牵着马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个背影,偷偷跟赵无忌挤了挤眼睛。

    赵无忌面无表情,但当赵大壮第二次挤眼睛的时候,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韩老二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几个亲兵都笑了起来,笑声很轻,但温秀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

    巷子到了

    沈晚棠站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

    门上的铜环还在,但门板后面没有任何声响。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回应。隔壁的一个老婆婆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温秀身上的甲胄,连忙缩了回去。

    “请问,”沈晚棠走过去,轻声询问,“这是张院吗?”

    老婆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温秀,见他面无表情,才小声说:

    “早搬走了。上个月就搬了,听说是去了幽州北边的什么镇子,具体哪里,老身也不晓得。”

    说完,门板就关上了。

    沈晚棠站在门口,手里的包裹攥得更紧了。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微微颤抖,但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老仆站在她身后,沉默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温秀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可怜,太可怜了,真是我见犹怜!

    在这个乱世里,一个孤身女子带着一个老仆,无依无靠,举目无亲,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沈姑娘,你若无处可去,不妨先到我那里暂住。我那里地方大,没什么人,清净。”

    沈晚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犹豫。

    “这这怎么使得。都头大人已经帮了小女子许多,怎好再叨扰”

    “没什么叨扰的。”

    “你一个女子,带着老仆,在这幽州城里无亲无故,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夜里露宿街头,遇到歹人怎么办?”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我那里虽然是寒舍,但总比睡在大街上强。”

    沈晚棠咬著唇,低下头,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温秀以为她要拒绝了。

    老仆在她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而低微:

    “姑娘都头大人说得有理。咱们咱们没有别处可去了。”

    沈晚棠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羞涩。

    “那那便叨扰都头大人了。小女子小女子日后定当报答。”

    “无妨,这边请!”

    温秀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沈晚棠跟在他身后,步子很轻,像怕踩碎了什么。

    老仆走在最后面,拄著木棍,走得很慢,但没有掉队。

    赵大壮牵着马走在更后面,看着前面那三个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赵无忌,这次他没有挤眼睛,只是咧了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温秀的宅子在西城的一条清净的巷子里,是李横走之前“买”下来的豪宅。

    三进的院子,前院住亲兵,中院住温秀,后院空着,堆了些从码头运回来的货物。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两个府兵,看到温秀回来,连忙站起来,挺直了腰板。

    “都头。”

    温秀点了点头,侧身让沈晚棠先进去。她跨过门槛,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这院子哪是什么寒舍,分明是大户宅院。

    院子里的枣树刚发了新芽,墙角的几盆花蔫头耷脑的,没人打理。

    灶房的烟囱没有冒烟,整个院子安静得像没有人住一样。

    温秀说,“后院有几间厢房空着,你和你家老仆先住那里。缺什么,跟刘福说。”

    沈晚棠转过身,面对温秀,深深福了一礼。“多谢都头大人收留。小女子无以为报。”

    温秀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用叫我都头大人,叫我温秀就行。”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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