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面。隔了一条街。”
“他一直在波洛克对面。看著波洛克画。波洛克不知道。”
“波洛克只知道自己的墙。不知道对面还有一面。”
秦墨拿起车钥匙。“走。”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那条街,波洛克的墙在巷子里。对面是一排废弃的厂房。他们走进最里面的一栋,推开铁门。里面很暗,有一股灰尘和铁锈的气味。秦墨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了一圈。厂房很大,四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写满了名字。几百个。印刷体,整整齐齐,跟达利名单上的一模一样。
秦墨站在那里,看著那些名字。他一个一个地念。念了很长时间。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但达利记得。他把他们一个一个地写在墙上,等了很久。等秦墨来看。
“沈牧之,拍照。每一个名字都拍下来。”
沈牧之拿出手机,开始拍。秦墨站在墙前面,继续念。念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停下来。那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名字。方诚。达利画了方诚。方诚不是城西公园的失踪者,不是7月19日的死者。他是另一个被遗忘的人。他用十年时间查清了恆远地產的真相,用自己的命换了所有人的生。他等到了秦墨。达利记得他。
秦墨站在那里,看著方诚的名字,看了很久。
“沈牧之,达利知道方诚。”
“他知道所有人。”
秦墨转过身,走出工厂。沈牧之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
“达利的墙,几百个名字。我们要一个一个地查。”
“查得完吗?”
“查不完也要查。”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面墙。几百个名字。方诚在上面。他在等秦墨。秦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