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你保重。”
“保重。”
秦墨走出医院,上了车。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
“她还在等。”
“她会一直等。”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林小禾。她在等忘记。也许等不到。但她会等。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林小禾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等忘记”。他放下笔。
“沈牧之,达利的单元,还有两章。我们继续。”
“继续。”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拿起车钥匙。
“去哪?”
“城西公园。等达利的下一束光。”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湖还在,柳树还在,那幅画还在。秦墨站在湖边,看著水面。光从西边照过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看了很久。光在水面上的反射,组成了一个图案。不是刘志强,不是林小禾,不是任何人——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四面墙,墙上写满了名字。波洛克的那面墙。但波洛克的墙上只有四十四个名字。这面墙上,有几百个。密密麻麻的,从地面到天花板。
秦墨看著那面墙。达利在画波洛克的墙。但波洛克的墙上没有那么多名字。这是达利的墙。他记了所有人。不只是城西公园的失踪者,不只是7月19日的死者。是所有被遗忘的人。几百个。
“沈牧之,达利有一面墙。跟波洛克一样。但更大。”
“他在哪?”
“不知道。但他会让我们看到的。”
秦墨转过身,走出公园。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拿出笔记本,翻到达利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他有一面墙。几百个名字。”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达利的单元,还有两章。我们继续。”
“继续。”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面墙。几百个名字。波洛克记了二十七年,记了四十四个。达利记了多少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达利等了他很久。等他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记住。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达利的墙——几百个名字。待查。”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明天开始,查达利的墙。”
“好。”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天暗了,路灯亮起来。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但秦墨在看。他看著每一个影子,想著每一个等待的人。一百五十个了。他记住了。他不会忘。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
“去哪?”
“回家。明天继续。”
秦墨下了楼,上了车。开回家。黑猫在门口等著他。他打开门,猫蹭了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证据,今天又多了几个。”
黑猫叫了一声,跳上沙发。
秦墨没有坐下。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那些灯下面,有人在等。等答案,等人,等光,等死。他记住了他们。他不会忘。
他转过身,坐在沙发上。黑猫蜷在他腿边。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达利。”然后写下了日期。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睡著了。这一次,他梦到达利。达利站在那面墙前面,手里拿著画笔。他在画名字。一个接一个。秦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达利没有转头。
“你来了。”
“我来了。”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记住他们。”
秦墨看著那面墙。几百个名字。他一个一个地念。念到天亮。
他醒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黑猫还蜷在他腿边。他坐起来,看著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拿起笔记本,翻开。那页上写著“达利”和日期。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梦到了他的墙。几百个名字。我会记住。”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门口,穿上鞋。黑猫蹲在鞋柜上,看著他。
“证据,我出门了。”
黑猫叫了一声。
秦墨打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走廊里,暖洋洋的。他下了楼,上了车。发动引擎,开往重案组。沈牧之已经在白板前站著了。
“秦墨,达利的墙找到了。”
秦墨的手指握紧了。“在哪?”
“城西,一座废弃的工厂。波洛克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