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瓦乔的那束光。光会告诉你下一个在哪里。卡拉瓦乔的光不是指引——是警告。他在说——下一个,我要杀的人,在这里。你要是不来,他就死了。
秦墨把车停在重案组楼下。他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王芳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已死”。然后写下了卡拉瓦乔的签名——c。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窗外,天暗了。路灯亮起来,照著空荡荡的街道。卡拉瓦乔在等。在下一束光那里。在下一个地点。在下一个人。秦墨要去。不是为了挖,是为了阻止。他下了车,走进重案组。沈牧之在白板上又添了一行字——王芳,已死。
“沈牧之,卡拉瓦乔的下一个目標在哪里?”
“不知道。但光会告诉我们。他每一次杀人之前,都会留下一束光。指引我们去现场,让我们看到他的作品。”
“不是让我们看到——是让我们记住。他让我们记住那些被遗忘的人,用死亡的方式。”
秦墨站在白板前,看著那些名字。十四个名字。八个倖存者,一个死者,五个在坑里。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王芳的名字。然后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明天去找卡拉瓦乔的光。”
“好。”
秦墨走出办公室,下了楼。上了车,开回家。黑猫在门口等著他。他打开门,猫蹭了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证据,”他说,“今天又多了一个。”
黑猫叫了一声,跳上沙发。
秦墨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他看著那些名字——十四个名字。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黑猫蜷在他腿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秦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他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