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提交了。

    又等了六天。

    这一次，批了，护照也拿到手了。

    十月十五号。距离婚礼还有三天。

    秦淮茹把护照揣在贴身的口袋里，收拾了一个布包。里头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双干净的布鞋，还有那个铁皮饼干盒。

    盒子里是她缝的那只布老虎。

    她准备第二天一早去买火车票，先到广州，再想办法过去。

    当天夜里。

    秦淮茹把布包放在枕头边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半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

    布包还在。

    护照没了。

    秦淮茹把整间屋子翻了个底掉。床底下、柜子里、桌子下面、窗台上——每一个角落都翻了。

    没有。

    护照不见了。

    秦淮茹蹲在地上，两手撑着膝盖。

    窗外，南锣鼓巷的晨光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

    有双无形的大手在阻止她去香江，秦淮茹已经察觉到了。

    是陈兰香还是何雨柱。

    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她可以确定，肯定是有人在组织她去香江。

    十月十八号。

    婚礼当天。

    香江，文华东方酒店。宴会大厅开了两百桌。水晶吊灯亮得人眼花，乐队奏着进行曲，宾客满堂。

    何小玉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更衣室里。

    娄晓娥帮她整理头纱。许小梅在旁边递首饰。陈兰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看着她的孙女，眼眶红了一圈但死活不肯承认。

    何小玉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扭头问了一句。

    “来了吗？”

    她没说“谁”。

    三个女人都知道她问的是谁。

    娄晓娥的手停了一拍。许小梅低下头，假装整理首饰盒。

    陈兰香放下茶杯。

    “没来。”

    何小玉的睫毛垂了一下。

    她转回头，对着镜子，把唇色补了一遍。手很稳。

    “那就不等了。”

    更衣室的门推开，何雨柱站在外面。

    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康乃馨。

    他看着何小玉，看了两秒。

    “丫头，走吧。”

    何小玉挽上他的手臂。

    父女俩走过长长的红毯。

    两侧的宾客全站了起来。掌声雷动。

    何小玉的下巴扬着，步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