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从音乐总监升成了副总裁，年薪加分成加起来过百万，在半山买了房，娶了个弹钢琴的太太，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金声影业更猛。从电视剧杀进了电影市场。何雨柱脑子里装的那些前世经典，被编剧团队改头换面端了出来。八一年一部功夫片拿了全港票房冠军，八二年一部都市喜剧破了东南亚发行纪录。邵氏的人坐不住了，私底下找过何雨柱三次，想谈合作。何雨柱没拒绝，也没答应，吊着。
八三年。
何雨柱的个人身家已经无法用简单的数字衡量。光是不动产——香江、内地、东南亚——加起来就是一个让任何人都要掂量掂量的数目。
陈兰香的“陈干妈食品集团”也不是省油的灯。罐头、腊味、酱料三条产品线铺满了东南亚六国市场，年营收破亿。
陈兰香六十七岁了，头发全白了但染得黑亮，走路带风，开会拍桌子的声音比三十岁的后生还响。
何大清七十三了。
退了半步，不怎么掌灶了，但每个月还要去茶餐厅转一圈，尝尝徒弟们的出品。味道不对的当场骂，不留情面。
许小梅常年在京城和香江之间飞。她管着金声集团的财务命脉，所有超过五十万的支出都得她签字。娄晓娥管市场和采购，两个女人分工明确，偶尔拌几句嘴，但大方向上从不掣肘。
何承安在英国学习，每年暑假回来。沉默寡言，像他妈许小梅。
何承业，在香江读书，话多，闹腾，像他妈娄晓娥。
何小玉三十一岁。
港大商学院毕业后，她在陈干妈食品集团干了两年管理，又被何雨柱调到金声集团的投资部。
三年时间，她主导了四个收购案，每一个都精准、利落、漂亮。
集团内部的人私底下叫她“大小姐”。
不是因为她是老板的女儿，是因为她开会的时候那个眼神，跟何雨柱一模一样——温和的表面下面，藏着让人不敢含糊的压迫感。
何小玉的男朋友叫陈耀辉。
香江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第三代。三十四岁。港大法学院出身，在家族企业管着航运板块。人长得端正，话不多，做事沉稳。跟何小玉谈了七年恋爱。
七年。从她二十四岁认识，一路谈到三十一岁。
两家的生意来往在这七年里越来越深。陈家的航运跟金声集团的物流打通了三条线，何雨柱的冷链货从东南亚走陈家的船，一年省下上千万的运费。
商业联姻，水到渠成。
但何小玉不在乎什么联姻不联姻。她在乎的是陈耀辉这个人。
七年的感情不是摆设。陈耀辉第一次约她吃饭，是在港大附近的一家日式料理店。何小玉迟到了二十分钟，推门进去的时候，陈耀辉正在看一本法律案例集。
“等很久了？”
“十八分钟。”陈耀辉合上书，推了推眼镜，“如果你再晚两分钟，我就点单了。”
何小玉在他对面坐下来。“那你为什么没点？”
“怕你嫌我点的不好吃。”
何小玉笑了。
从那天起，两个人的关系就没断过。中间吵过架，冷过战，最长的一次三个礼拜没说话——因为陈耀辉在一次家族会议上替他父亲拒绝了何雨柱的一个合作提案。
何小玉打电话过去，开口第一句不是问为什么拒绝合作，而是：“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的条件不够好？”
陈耀辉沉默了五秒。
“条件很好。但是，你父亲，你父亲似乎想吃掉我们家家的商业版图...”
何小玉挂了电话，想了三天，然后带着重新修改过的合作方案去找她爸。
何雨柱看完方案，看了她一眼。
“这方案谁改的？”
“我改的。原来的条件对陈家不公平。”
何雨柱把方案放在桌上，手指敲了两下。
“你帮着外人改你爸的方案。”
何小玉站在桌前，腰板挺直。
“不是帮外人，是帮两家人。”
何雨柱看了她十秒。然后笑了。
“行，按你的来。”
那次之后，陈家对何小玉的态度从“何家大小姐”变成了“自家人”。
陈耀辉的母亲每次见到何小玉，拉着手不松，嘘寒问暖，比对自己儿子还上心。
八四年六月。
陈耀辉正式上门提亲。
何雨柱坐在元朗别墅的客厅里，许小梅和娄晓娥一左一右。陈兰香坐在主位——没人敢跟她抢。何大清站在厨房门口，围裙系着，锅铲拎着，探着头往外看。
这场景，跟十几年前娄晓娥第一次上门几乎一模一样。
陈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