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被判了十五年。
等他熬过了牢狱之灾,六六年出狱,老婆改嫁了,房子卖了。他易中海成了孤家寡人,在这个院子里连条狗都不如。
“何雨柱……”易中海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声音,“全是你算计的我。”
他不信什么天意。
他只知道,如果没有何雨柱,他现在还在红星轧钢厂拿着高薪,受人逢迎。
“你断了我的活路,你也别想好过。”
易中海把刮刀揣进怀里,用那件破旧的军大衣捂实。
接下来的三天,易中海没有蹬三轮车。
他像个幽灵一样在南锣鼓巷和附近的街道转悠,找人套话,蹲点。
终于让他打听到了消息——何雨柱一行人住在京城饭店。
京城饭店。
七十年代末,能住进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入夜。
饭店外面的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此时,饭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里,何雨柱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项目文件。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易中海打听到了您住的地方,他今天一天都没在南锣鼓巷。他平时出门收破烂的那件大衣里,藏了把刮刀。我估摸着,他是冲您去的。”
何雨柱转了一下手里的钢笔。
“知道了,继续盯着。”何雨柱淡淡回了一句。
槐花很快在窗外小时。
何雨柱偏了偏头,看向站在套房门口的一个寸头保镖。
这是陈德发精心挑选的护卫,从香江九龙城寨杀出来的狠角色,叫阿强。
“有个老头,六七十多岁,穿件破大衣,可能会在楼下转悠或者想办法混进来。”何雨柱指尖敲了敲桌面,“把人按住,别惊动饭店的人。”
阿强点点头,转身出门。
一楼后街小巷。
易中海紧了紧军大衣,借着夜色摸到了饭店的后勤通道。他观察两天,知道晚上十一点多,运垃圾的车会从这里出入。
门开了一条缝。
易中海刚要侧身钻进去,后背突然被人猛地一扯。
他还未来得及惊呼,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顺势搜过他的怀里,动作干脆利落。
“叮当”一声,三棱刮刀被扔在地上。
易中海拼命挣扎,但在阿强面前,他的力量就像个可笑的孩童。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拖走,送去何雨柱让手下人提前租好的房子里。
易中海被狠狠扔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何雨柱在易忠海被抓后,也出了酒店。
易忠海被抓的时候,头上带着头套。
等了很久,套头才被拿下来。
易忠海挣扎着抬起头。
头顶的灯亮得刺眼。
面前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把玩着一个都彭打火机。五官还是记忆里那副模样,却多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威严。这不再是当初那个轧钢厂后厨的傻柱,这是一个掌控着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人饭碗、在香江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大亨。
“何雨柱……”易中海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何雨柱没有立刻说话。
他打开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视线透过淡蓝色的烟雾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趴在地上,浑身脏污,跟前世这个时期的易忠海完全不一样。
“这么大岁数了,不在出租屋里好好待着,跑这儿来送死?”何雨柱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疯狂:“送死?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做垫背!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坐十五年牢!房子没了,老婆跑了,连养老送终的人都没了!”
“何雨柱,你这个畜生,你这辈子都不得好死!”
易中海破口大骂,那股穷途末路的癫狂暴露无遗。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听完。
前世的那些破事,什么道德绑架,什么算计,如今在他看来,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现在的他,早已跳出了那个泥潭。
“易中海,你还是没长脑子。”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当年你去保定,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骗了刑春阳,抛下她跟寡妇跑,这笔账算我头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为的就是不让白寡妇纠缠你爹何大清。”易中海咆哮。
何雨柱笑了。
他不怒反笑,笑声里透着一种冷得刺骨的蔑视。
“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在香江活下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