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哼的是一段副歌旋律。前世八十年代红遍整个华语乐坛的经典。在这个时空里,这段旋律不属于任何人。
它还没被写出来。
何雨柱哼完了,嘴巴闭上。
林致远坐在琴凳上,半天没动。
“再来一遍。”
何雨柱又哼了一遍。这回慢了些,尽量把音准掰正。
林致远抓起耳后的铅笔,拽过一张五线谱纸,低头就写。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跑,写了半行停下来,用左手在琴键上摸了几个音,皱了皱眉,划掉两个音符,改了。
“这里——”他指着纸上一处,抬头看何雨柱,“你刚才哼的第三句,是升fa还是还原fa?”
何雨柱眨了一下眼。
升fa是什么?
“你再哼一遍第三句。”
何雨柱哼了。
林致远的铅笔顿了一拍,然后飞快地写下去。
五分钟后,一段完整的副歌旋律躺在五线谱纸上。
林致远把纸放在谱架上,双手搭上琴键,弹了出来。
旋律从钢琴里流出来的那一刻,整间屋子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不是何雨柱嗓子里那个歪歪扭扭的调子。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旋律。钢琴的音色把它托起来,每一个音符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林致远弹完了,两只手悬在琴键上方,没放下来。
他转过头看何雨柱,眼镜后面的眼神变了。
“这曲子谁写的?”
“我哼的。”
“你作的曲?”
何雨柱想了想。“算是吧。”
林致远把五线谱纸从谱架上拿下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咬着铅笔帽,眉头拧了半天。
“旋律走向很成熟。副歌的hook设计——”他说了一串何雨柱听不懂的术语,最后总结了一句,“这不像一个外行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