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港的咸腥气。
他站在楼梯平台上,点了根烟。
没抽。
烟夹在手指间,明明灭灭。
他在等。
从下午婚宴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两团极其微弱的气息,像两只蚊子,围着半岛酒店打转。
棒梗和唐艳玲。
何雨柱吐了口气,把烟掐灭踩进脚底。
来得正好。
他怕的不是这两只阿飘找上门,怕的是找不上门。找不上门,就意味着散了,散了就没法处置。
活着的时候欠的账,死了也得还。
楼梯间的灯管闪了两下。
温度降了。
不是风的问题。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凉,活人感觉不明显,但何雨柱的体质异于常人,他分辨得出。
“出来吧。”
声音不大,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了两遍。
墙角,一团灰白色的光缓慢渗出来。
棒梗。
他的魂体比上次在公墓时稳了一些,但也只是从“快散架”变成了“勉强能看清人形”。脸上的五官模糊,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
“何……雨柱……”
棒梗的语气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种压不住的渴求。
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终于看见了水源。不管那水有没有毒。
何雨柱靠着扶手,看着他。
棒梗身后,另一团更暗的光从地面往上浮。
唐艳玲。她的魂体几乎贴着地走,像一层薄雾,风一吹就能散。
“你知道我们会来。”唐艳玲的声音沙哑,带着颤。
何雨柱没否认。
“跟了多久?”
“从京城。”棒梗咬着牙,“大半年才找到你。”
大半年。两只快散架的鬼,从京城飘到香江,一千八百多公里。
途中没有何雨柱空间灵井水的气息补给,纯靠意志力硬撑。
换了别的鬼早散了。
何雨柱心里有数——前世的棒梗是个混不吝,骨子里有股邪劲。
这股邪劲用在正道上叫韧性,用在歪路上叫执念。
棒梗和唐艳玲挣扎到现在,靠的就是这股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