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和善，但眼睛不和善——那种在商场里泡了四十年的人，看谁都先掂分量。

    何雨柱把普洱茶放在茶几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坐下来。

    “伯父，今天来有件事当面说。”

    娄半城端起紫砂壶，揭盖闻了闻，没接话。

    “我想娶晓娥。”

    茶盖搁回壶口的声音很轻，但在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娄半城的眼皮抬了一下，扫了何雨柱一眼，又扫了一眼站在客厅门口的娄晓娥。

    “何先生，”娄半城开了口，语气客气得像在谈一桩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买卖，“你家里那位太太，还好吧？”

    何雨柱没躲。“许小梅，我的妻子，她知道这件事，不反对。”

    娄半城的茶壶搁在桌上了。

    “何先生，你有妻有子，现在来我家说要娶我女儿——你让我闺女做小？”

    “不是做小。平妻。”

    “叫什么都一样。”娄半城的语气变了，和善的外壳褪掉一层，“何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捐粮食、捐设备，生意做得大，我佩服。但我娄半城的女儿，不做任何人的第二个。你想娶晓娥，先把家里那位办了手续再来谈。”

    何雨柱没动。

    “伯父，这个条件我没法答应。小梅跟了我这些年，我不会辜负她。”

    娄半城靠着椅背，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客厅里的空气冷了一截。

    娄晓娥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框，指头收得发紧。

    何雨柱弯腰，从脚边的公文包里取出那份文件，起身走了两步，搁在娄半城面前的茶几上。

    “伯父，请您过目。”

    娄半城没动。

    “元朗新开发的锦田商业区，所有的投资我都让哥你娄家。”

    娄半城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锦田商业区，去年开始动工，整个新界最大的商业综合体项目。

    地产圈里传了半年，都在打听背后的投资人是谁。

    “总投资一千两百万。您也投了一百万，我个人出了七百八十万。”

    何雨柱指了指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