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卡车后面绕过来,亲手拍了拍X光机的包装箱。
木板缝里露出机器银灰色的外壳,他盯着看了好几秒。
“何先生,这批设备——”
“别问从哪来的。”何雨柱靠着仓库门框,抱着胳膊,“能用就行。”
赵处长闭了嘴。
何雨柱等他们验完货,跟着进了仓库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铁皮桌,两把折叠椅,墙上贴着港务调度表。何雨柱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点了,深吸一口。
“赵处长,周同志,有件事我得跟你们交个底。”
两人对视了一眼,坐下来。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表情不轻松。
“这批设备,花了多少钱,你们别问。我就告一件事——我在浅水湾的房子,卖了。”
周明远的笔停了。
赵处长眉头拧了一下:“你说什么?”
“卖了。”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声音平平的,“浅水湾一栋小洋楼,买的时候花了十八万港币。上礼拜以十五万块脱手的,亏了三万。加上我手头剩的那点流动资金,勉强把这批设备凑齐了。”
他掐灭烟头,搓了搓手。
“两位,我何雨柱不是什么大富翁。粮食、棉被、煤炭,前前后后投进去不少。这回又搭了一栋房子。我现在口袋里——”
他翻了翻裤兜,掏出一把零钱拍在铁皮桌上。
几张皱巴巴的港币,加起来不到二十块。
“就剩这些了。”
办公室安静了。
赵处长看着桌上那把零钱,喉结滚了一下。
周明远的笔已经放下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不是哭穷。做这些事我心甘情愿。但实话实说,我也是凡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得吃饭。以后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你们得给我缓缓。要么拨点经费下来让我代购,要么等个两三年,等我把生意做回来,手头宽裕了再说。”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的表情。
“我不是不想帮,是真的帮不动了。”
赵处长站起来。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什么话都没说,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下去,停了三秒,才直起来。
“何先生,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赵处长的声音有些哑,“这批设备分下去,至少十五个县医院能恢复正常运转。你救的不是机器,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