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的筷子停了。她盯着桌面,耳根慢慢泛红。
干炒牛河端上来的时候,她埋头吃了大半盘,中间没说一句话。
吃完了,用纸巾擦嘴,动作比在半山豪宅里的时候粗犷多了。
“接下来去哪?”
“先送你回去换身衣裳。”
“回半山?”
“不回。我在浅水湾有栋房子,你先住那边。”
娄晓娥抬眼看他。
何雨柱面不改色地喝水。
浅水湾那栋别墅是三个月前买的。
两层白色小洋楼,带一个面朝海湾的阳台,院子里种了两棵鸡蛋花树。
—他让槐花去半山偷看过娄晓娥房间的布置。
书桌、梳妆台、衣柜,都选了浅木色。床是加宽的,铺了白色床单。
他本来打算求婚那天带她过来。
现在提前用上了。
车停在浅水湾道。
娄晓娥推开院门,站在门口愣了足足五秒。
院子里的鸡蛋花正开着,白瓣黄心,香味随风飘过来。
“这房子——”
“你的。”
娄晓娥转过头。
何雨柱把车钥匙揣兜里,走过她身边,推开大门。
“衣柜里有新衣服,洗手间备了热水。你先洗,我去打几个电话。”
娄晓娥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
浅木色的家具,白色窗帘,阳台对着一片碧蓝海面。
书桌上摆着一盏绿色台灯,跟她在半山房间里用的那盏一模一样。
她打开衣柜。
里头挂了六套衣裳,从旗袍到便装,尺码全对。
连拖鞋都备了两双。
娄晓娥关上衣柜门,靠着柜子站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准备的?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三天的疲惫和恐惧一起被冲掉了。她在浴室里站了很久,水雾蒙了一面镜子。
等她换了件淡紫色便装出来,客厅里传来何雨柱的说话声。
他坐在沙发上,夹着电话听筒,手上翻着一本笔记本。
“棉被一百二十床,规格按我上回说的来。棉衣分大人和小孩两种,各五十套。煤炭三吨,走广州那条线。药品清单我明天传真过去。”
对面说了几句。
“价格不用压太多,人家也要吃饭。质量不过关的扣下来退回去就行。”
又说了几句。
“还有腊肉。广东这边的腊肠、腊肉,采购五百斤。你去东莞那个厂问,上回他们给的货不错。”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笔记本上划掉两行。
娄晓娥坐到他旁边,探头看那本笔记本。
密密麻麻的字,每一行都是品类、数量、供应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