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娄家的事。
凌晨一点。
京城饭店三楼走廊的灯灭了一半,值班的服务员趴在前台打盹。
槐花从何雨柱房间的墙壁里穿了出去。
魂体没有温度,穿墙的时候也没有声音。
走廊里只剩下某个房间客人的呼噜声和远处某个房间里收音机没关的沙沙声。
她站在走廊中央,回头看了一眼301房间紧闭的门。
门里头,何雨柱睡得沉。
贾雨蜷在他旁边的小床上,手里攥着那个布老虎。
槐花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贾雨。
她的妹妹。
同母异父的妹妹。
槐花收回目光,身形一闪,从饭店三楼的外墙穿出去,融进了京城九月末的夜色里。
魂体的移动不受物体限制,只受意念驱动。她想去哪儿,能直行穿过去。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她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
她蹲在最粗的那根枝丫上,往下看。
西厢房的灯还亮着。
窗户纸上映着一个人影。坐着的,佝着背,一动不动。
秦淮茹。
妈妈。
她没有下去。
她知道妈妈在干什么。
白天贾雨被何雨柱带走了,签了字,画了押。
妈妈一个人坐在屋里,从天黑坐到现在,五个钟头了。
窗户纸上的影子忽然动了。
秦淮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退回去。走了两步,又退了两步。
反反复复。
像是想出门去追什么人,又知道追不上。
槐花蹲在树枝上,看着妈妈的影子来来回回。
她帮不了。
这是事实。
她替何雨柱做事。盯人、探路、传消息、查情报。她做得尽心尽力,比任何活人手下都好使。
不是因为忠诚。
是因为交易。
她替何雨柱卖命,何雨柱就不会去动秦家人。
她妈妈还有外公一家。。
槐花清楚,何雨柱对秦家没有好感。
前世秦淮茹怎么对何雨柱的,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报仇。
所以她只能做一个任由何雨柱驱使的小鬼,替他跑腿,替他卖命,换妈妈和外公一家的平安。
今天白天,何雨柱在后院扇了秦淮茹一巴掌。
槐花在暗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