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外面好多田,怎么看着稀稀拉拉的?庄稼长得不好。”
何雨柱靠在下铺,手枕脑后,盯着上铺的床板。
“旱了。”
两个字,没往下说。
五九年。灾已经开始了。
娄晓娥没再问。她翻了个身,辫子垂下来晃悠悠的。
“到了京城,你先去办捐赠的事,还是先去查我家的东西?”
“先办正事。你家的事得等我摸清了再动。”
“那我干什么?”
“跟着我,别乱跑,别说错话。记住,你叫何雨水,十五岁。”
娄晓娥‘嗯’了一声。
火车晃了一夜。
孤男寡女的,何雨柱心里动了好几次想凑过去抱着娄晓娥的冲动。
不是隔墙有耳,娄晓娥今天晚上绝对逃不出何雨柱的手掌心。
第三天傍晚。
火车进了北京站。
月台上人山人海,接站的、送站的、扛麻袋的、抱孩子的,混在一起吵成一锅粥。
何雨柱踩上月台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
空气里有种味道。
不是消毒水,不是煤烟。
是槐花。
九月末,北京的槐花早落了,但残余的味道还留在风里。
五年了。
娄晓娥站在他身后,仰头看着北京站屋顶上那几个大字。
“到了。”她的声音有点飘。
月台出口处,两个人等着。
打头的穿中山装,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胸口别着一枚红色徽章。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干部,手里举着块白纸板,上头写着三个字——
“何雨柱”。
花白头发的走上前,握住何雨柱的手,力气不小。
“何雨柱同志?我是京城侨务办公室的林德厚。组织上对你这次爱国捐赠非常重视。”
他松开手,往身后看了一眼。
“京城这边,给你安排了专门的接待。粮食的事,明天就开始对接。”
何雨柱点了下头:“这两天能不能安排下。带我们去福利院瞧一瞧。”
“已经接到电话通知,已经安排好,你们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带你们过去。”
“好...”
林德厚领着人往出口走,边走边说:“何先生,你这次回来,有没有想去看看的地方?故居啊,老朋友什么的?”
何雨柱的步子没停。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林德厚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便的话,明天办完正事,我想去看看。”
林德厚笑着应了。
京城饭店。
三楼西头的套房,窗户对着长安街。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街上骑自行车的人群和灰蒙蒙的天。
娄晓娥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旧报纸,两条辫子搭在肩上,像模像样的:“这饭店跟外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外头人都吃不饱,这里头居然还有三菜一汤。”
“别乱翻东西,窗帘拉上,少往外看。”何雨柱提醒一句后,继续开口:“这里是接待外宾的地方,他们将我们俩当外宾来接待,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娄晓娥撇了撇嘴,把报纸合上了。
第二天一早。
林德厚带着车来接人。
吉普车穿过半个京城,停在城西一条灰砖巷子尽头。
福利院的大门是两扇掉了漆的木板门,门楣上的字被雨水冲得模糊。
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
院长姓方,五十多岁,女同志,穿深蓝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她领着何雨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两栋砖楼,六间宿舍。
大的一间住十二个孩子,小的住八个。
被褥薄得能透光,棉花都结了硬疙瘩。窗户糊着报纸,风一吹呼呼响。
“要是到了冬天,日子就难了。”方院长站在走廊里,声音不高,“煤不够烧,棉衣不够穿。去年冬天冻伤了三个孩子的手。吃的也紧,粮食定量供应,孩子们正长身体,饿得快。”
何雨柱拿出笔记本,一条一条记。
棉被六十床。
棉衣八十套。煤两吨。
粮食——方院长报了个数字之后又咽回去,改口说“能给多少算多少”。
何雨柱把笔记本合上。
“方院长,你刚才想说的那个数字,说出来。”
方院长犹豫了两秒。“一年的口粮,至少五千斤。”
何雨柱点头。“棉被、棉衣、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