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平直,没有任何表情。
周德胜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副面具。
“我的家人呢?”
面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活着。”
“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面具人放下茶杯,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沙哑得辨不出本来面目。“重要的是,你欠了很多人的债,今晚来结。”
周德胜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拳。
他不知道对面是谁。但能一夜之间搬空他的金库、掳走他的家人、还能让他收到消息乖乖赴约的人——
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面具人从桌下推过来一个纸袋。
周德胜打开。
里头是一沓照片。他做过的每一笔脏生意,每一个被他害过的人,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
“你有两条路。”面具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从这间茶餐厅走出去,三天后你的事情会出现在每一家报社的桌面上。你的家人,你自己想吧。”
周德胜的额头渗出汗珠。
“第二条呢?”
面具人摘下面具——不,没有摘。他只是将面具往上推了一寸,露出嘴角一个弧度。
“把你手下的人,交给我。”
翠华茶餐厅的灯管嗡嗡作响。
周德胜盯着那副面具,后背的汗把衬衫浸透了。
他张了张嘴。
面具人没等他回答,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三天后,我来收你的答复。收不到——”
门关上了。
茶餐厅外,九龙城寨的夜色浓稠如墨。
何雨柱摘下面具,揣进兜里,混入人群。
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星期后。
中环的地下江湖传开了一个名字。
没有人见过他的脸。只知道他戴着一副黑色半脸面具,出手从不留活口,来去无踪。
新义安中环区的周德胜,连同他上面的马坤,在同一个夜里消失了。
他们的地盘、人手、生意,被一个叫“面具人”的角色,整盘接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面具人是谁。
元朗锦田路的洋楼里,何雨柱坐在后院给何承安换尿布。
许小梅靠在藤椅上,翻着账本。
“今天娄半城打电话来了,说中环工地那边没人闹事了。”
“嗯。”
“他问你怎么搞定的。”
“告诉他,花钱请了保安。”
许小梅合上账本,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最近晚上老出去。”
“便秘。”
“你便秘便了一个礼拜?”
何承安及时哭了。
何雨柱低头哄儿子,躲过了这个问题。
芒果树顶上,槐花的声音极轻极轻。
“何叔叔,九龙那边有个人在查面具人的底细。很厉害,已经查到了新界。”
何雨柱换尿布的手没停。
“谁?”
“英国人。军情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