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啲啦老板!”
“唔该,我要呢个。”
......
几句话,一家人练了整整三天。
何大清是进度最慢的。不是学不会,是拉不下脸。
一个在京城掌了几十年勺的大厨,蹲在院子里跟着儿子学说话,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第五天,何大清终于爆发了。
“我是厨子!我去后厨做菜,跟谁说话?锅铲会说广东话吗?”
何雨柱没搭理他。
倒是陈兰香怼了一句:“你不跟人说话,人家怎么知道你要什么料?盐叫''''盐'''',糖叫''''糖'''',你到时候指手画脚跟唱大戏似的,人家当你有病。”
何大清哑了。
第二天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跟着念。
半个月后,何雨水已经能跟院门外路过的小孩用粤语吵架了。
许大茂能磕磕绊绊地买东西,虽然口音重得让摊贩以为他是潮州人。
许小梅最厉害,已经能听懂街上两成的对话。
何大清的进步出乎所有人意料。
老头子嘴上嫌弃,私底下偷练。
有天半夜陈兰香起来上厕所,发现他蹲在厨房里对着铁锅念粤语。
“一斤排骨……两斤猪肉……三条鱼……”
陈兰香站在门口看了十秒钟,没出声,默默转身回去了。
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何雨柱带着许大茂,坐车去找娄半城。
还是那扇铸铁大门。
何雨柱按了门铃。
这次开门的不是王大玉,也不是许富贵。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十三四岁,齐耳短发,穿一件鹅黄色的薄毛衣,下头是条深棕色的及膝裙。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随意。
手里捏着半本英文杂志,大拇指还夹在翻开的那一页。
她抬起头,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歪了一下脑袋。
“许大茂,快请进。”娄晓娥是认识许大茂的。
父母都在娄家做事情,许大茂去娄家的次数不在少数。
何雨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前世他见过这张脸无数次。
娄晓娥。
好嫩蛾子...。
眉眼之间还带着学生气,没有后来那种精明和疲倦。
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何雨柱收回目光:“你爹在家吗?”
娄晓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视线从他脸上滑到肩膀,又落到那双沾了灰的布鞋上。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愣了一秒。
她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我爹提过你,在我奶奶寿宴上,我还吃过你做的菜。”
娄晓娥侧身让开门,杂志卷成筒子夹在腋下,领着两人往里走。
走在前头,背影纤细,步子轻快,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没什么声响。
许大茂凑到何雨柱耳边:“这是娄家大小姐,好看吧?”
“还行。”
客厅里,娄半城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封口没拆。
何雨柱目光扫了一眼那个纸袋。
“到了。”娄半城拍了拍纸袋,推到茶几中间,“七份,一个不少。你自己核对。”
何雨柱拿过牛皮纸袋,拆开口子,抽出里头的东西。
七张身份证。
何雨柱、许小梅、何大清、陈兰香、何雨水、许大茂、许小云。
照片是之前娄半城派人到元朗拍的。
每张身份证上都盖着港英政府的钢印,编号齐全。
何雨柱一张一张翻过去,核对完毕,收好。
“多谢。”两个字,干脆利落。
娄半城端着茶杯没喝,打量着何雨柱收证件的动作。
不慌不忙,不喜形于色,接到手就揣好了,跟接一包盐似的。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娄半城又问了一遍。
上次何雨柱说没想好。这次——
“开个小饭馆。”
娄半城的眉毛动了一下。
“就饭馆?”
“先小的,让我爹适应一下。他掌勺的手艺没问题,但菜式得调一调,广东人的口味跟北方不一样。”
娄半城放下茶杯,靠进沙发里。
“你倒是不急。”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