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夹了条肠粉放进碗里,随口问:“爸,你知道香江的茶楼一个月给厨子多少工资吗?”
何大清回过神,语气淡淡的:“多少?”
“普通炒锅,新来的,兑换成咱家里钱的话,五百到六百万。”
何大清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没表态。
“爸那您知道,您这种掌勺大厨,能烧宫廷菜的厨子一个月多少吗?要是去那种大饭店,能那三四千万一个月。”
“爸,你知道内地现在是多少吗。”
“我自己的工资我还能不清楚。”
何大清在饭店掌勺,工资加补贴,算下来一个月三十多万块钱,这已经是同行里的顶配。
“那你算一下,三十万块和三千多万,差几倍。”
“十倍,不对,是百倍。”何大清脱口而出,随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东西。
他在强调他不是普通炒锅。
“爸...我打听过,顶级的酒楼,掌勺师傅,月薪能到三千港币,年底有分红,另算。”
何大清的筷子停在半空。
“三千。”
“三千。”
何大清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放回去,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别处,假装在看街景。
何大清激动到手都在抖。
陈兰香瞄见了,没吭声,低头喝豆浆。
许小梅捂着嘴没笑出声,用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柱。
何雨柱面不改色。
“爸,你在京城一个月三十,在这边保守估计三百起步,往上不封顶。而且香江的酒楼,论规矩论排场,比内地大饭店差不到哪里去,厨房的东西比内地还齐全,食材更不用说,海鲜随便用。”
何大清继续看街景。
“你做了几十年,那些功夫带不走的。”
何大清终于把筷子放下,清了清嗓子。
“三千港币,折算成人民币是多少。”
“换算汇率的话,大概是……”何雨柱顿了顿,“三千万块。”
其实何雨柱对这个时期的汇率也不是太懂,随口一说,宽慰何大清。
何大清嘴角动了一下,没动声色,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条肠粉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
“还行。”
就两个字,说的是肠粉。
但何雨柱知道他在说什么。
何雨水又要了一份,趴在桌上边啃油条边往街上瞄,眼睛不够用似的。
“哥,那边那个人穿什么衣服啊,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西装。”
“西装是什么——”
“以后见多了就知道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把油条往豆浆里蘸了蘸,凑到许小梅耳边小声说:“嫂子,这里是不是比京城有钱?”
“嗯。”
“那哥以后也能穿那种衣服吗?”
“问你哥去。”
何雨水扭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正在低头翻兜里的东西,掏出一个折起来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叠回去放好。
“哥,你在看什么?”
“地址。”
“谁的地址?”
“一会儿要去找的人。”
娄家的住处,何雨柱知道,前世听娄晓娥说过,这是一条娄家在建国前就买的庄园。
娄半城带全家过来,肯定会来这里。
何雨柱把娄家那批东西带出来,不是要替自己留着。
该还的总得还。
只是方式嘛,得讲究一点。
吃完饭。
一家人起身,许大茂抱起许小云,何大清拉着何雨水,沿着碎石路往东走。
日头升上来了,榕树的影子缩短了一截。
街边有人推着板车卖椰子,砍开了插根稻草。
何雨水盯着看了三秒,没敢开口要。
何雨柱路过,随手买了两个,一个递给何雨水,一个给许小云。
两个小丫头抱着椰子,吸了一口,同时睁大了眼。
陈兰香走在他旁边,没说什么,但步子比刚才稳了。
何雨柱捏了捏兜里那张纸条。
娄家的地址在港岛,不在元朗。
还得再走一段路。
不急。
先把家人安顿好,再说其他。
他朝前走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序:租房、换钱、找娄半城。
每一步都是现成的棋,落哪儿,他心里清楚。
元朗往港岛方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