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逃出生天
里头传出一声闷响。

    宋长河出来的时候,刀上有血。他从矮胖子身上又摸出一支短枪,别在腰后,大步跳下船舷,踩着礁石往岸上追。

    何雨柱看着他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敢花三根金条买命跑路的人,手上哪个是干净的?

    这一船二十六个人,在京城的时候,一个个缩在麻袋堆里跟鹌鹑似的。

    现在到了这种节骨眼上,该狠的比谁都狠。

    乱世出英雄?

    乱世出亡命徒。

    上了岸,众人没有停留。

    乱石滩往上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有条土路。

    二十六个人到了土路上,没有任何人商量,自动开始分流。

    宋长河带着他的人往东走。

    那个抱铺盖卷的中年男人拉着儿子往西走。

    穿旗袍的年轻女人提着皮箱,独自朝北面山坡上走。

    各走各路,谁也不看谁。

    连句道别都没有。

    何雨柱也没客气。

    他领着一家七口,沿着土路往南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土路汇进了一条稍宽的碎石路。

    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低矮的砖瓦房,门口晾着衣裳。

    有人烟了。

    何雨柱放慢脚步。他将身上沾着海水的衣服整了整,又帮许小梅和陈兰香把头发理了理。

    “从现在开始,都别说话,我来应付。”

    何大清点头,一手拉着何雨水,一手揣在兜里,脸上的紧张收了七八分。

    陈兰香搂着许小云,低着头走。

    碎石路走了没多远,迎面来了两个人。

    两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短褂,扛着竹竿和渔网。渔民。

    两人看见何雨柱一行人,脚步放慢了。

    打量的目光很直接——这帮人衣服湿了半截,裤腿上沾着泥沙,大清早的从海边方向过来,一看就不对劲。

    其中一个渔民开口了,说的是粤语。

    “你哋边度嚟嘅?”

    你们从哪儿来的?

    何雨柱嘴角一咧,笑容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巷口碰见老街坊。

    “阿叔,我哋系从大澳过嚟嘅,我阿爸话要带我哋去探亲,边知坐嘅嗰条船半路坏咗,唯有行路过嚟。”

    他的粤语流利到骨子里。